烟雾腾旋,向上蔓延,牢牢依附在四方角落,多是潮湿腐败,混合悲叹,寒意渗透出肱骨,形成闭环。
桌上凌乱陈列碗筷,盘上还剩着未被舔舐干净的冷漠,分不清是富足的浪费,还是晚间宵夜,不妨还是湮没这份好奇。门又是虚掩,幸是无风,月色踩着缝隙挪近,倒是有恃无恐,平白无亲无故,混得自来熟一般。视角高些,便收入星罗棋布,讲不上自顾不暇,只是装作十分欣赏,慢将脚步驻足,不过是自欺欺人,怕不是引不得什么注意,自居寒高。
每每于此,总幻想泼洒意蕴,留下些彻骨动魄,魂倾灵扰的动作,颇是举杯多些,下落愈快,朦胧的醉感就要败于徒劳的清醒,到后来,空负抽干的躯壳,沉默无疑呈现伴奏绝妙,蜷缩也填不满空虚内核,钻不进去,逃不出来......
旧物堆叠的确太多,密密麻麻,任灰尘肆虐侵袭箱体,倒也不能埋怨,连自己也讲不出这是些什么,都是要打开来瞧上一瞧,至于重不重要,同模糊的时间一样,屡屡淡化遗忘,葬送在或能抛开的墓碑下,嘶吼抵不过无声。
虚幻,零落散布洡入血色的残片,或是在地面,或是在天花板,哀戾悼鸣,不止不绝。时间长久点,多出腐坏的黄色,新一些,为首还是惊恐的惨白,混合交替霉味。再细节便看不太清,胡乱抓取试图明晰,终究适得其反,入目只剩斑驳间扭曲旋转,天旋地转一般,直叫人头痛难耐,只好是草草搁置,不了了之。
花木可见衰败,到底来是不明晓寄养,觊觎自由广袤,涉步无垠,均惧矮墙下风扰雨袭的落寞,衾裘碎裂,粗布难存,讲起也叫人可笑,说得什么苦境励志,苦涩无味暂且不谈,尽是些成功学说无疑,却常是掀起附和,长衫下病得加剧。
移步,经久不曾打理鱼缸,浑浊泥泞,虾蟹也分出三六九层,光鲜些的绅士肆意在上游搅动,纵高谈阔论举手投足,躯壳上仍是黯藓丛生。再深处,活气就褪色,礁石下遍布掏空的灵魂,主家随意更替依附,或许偶尔也会探出头脑,不过早已丢盔卸甲,只是发觉眼上的翳更加沉重,直叫睁不开眼,看不清。漂浮阴影膨胀得愈发厉害,究竟是一个,或是两个,从没有去仔细计量过,只清楚逝去颇久,一个同一个。
往复,锯断交织,模糊归拢在一起诚然不妥,奢望更是无稽之谈,浸润满是酸涩,珠玑碎语,几遍还是寡言频繁,融不进去。
光景挨得差不多,最熟悉不过,便不再计较余下几分几秒。是要离去的,不过淡去声迹,正似在外杳无音讯般,滞留不前恐有拉扯思绪,抽丝剥茧般难以下手。一纸白书,边缘迂回,参差犬牙,任得用力还是轻柔,到底是求不来。近了,拾拾挣扎的余党,安置另有其所,牛皮纸的棺材里,祭奠着无尽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