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的世界春暖花开
接到消息,立刻,父母和我赶回了乡下,门掩着,推门进去,又是那一声许久未听见熟悉的声音:“丫头来啦”.
我从来就不喜欢我的爷爷。
我的爷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手上都是老茧,每天的衣服也都是脏脏的,都是从地里带来的土,他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乐呵呵的,受了欺负,吃了亏也不吭声,别人说好听点这是老实,其实在我看来他就是胆小,他对我尤其的好,每次看我来乡下,丫头长丫头短的好似巴结的喊我,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
儿时,总在乡下度过,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吱吱的蝉鸣还有讨人厌的“丫头,丫头”,逐渐长大了,母亲让我回乡下去看他,我是怎么也不肯去的。母亲常说“爷爷那么喜欢你,你就不能尽点孝心啊!”“你怎今不去”我总是没好气地顶撞母亲,,母亲便也不好说什么,也只好叹了口气.可...时间的流逝是那么快,乡下的炊烟每日不停点起, 又熄灭,接到乡下家里人的电话,爷爷病重了.
他老了,他躺在床上,头发都白了,他瘦了,是病重?还是...他的手腕不在有劲有力,不再像以前扛着锄头到处走。
他是真的老了,老了。
我鼻子一酸,奶奶把我拉到一边说:“你爷爷神志说话都不咋清楚了,但每天都要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因为你以前说嫌他衣服脏,你爷爷他对你啊,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泪水,鼻涕堵住了我的胸腔, 我仿佛被塞进了棉花,透不过气,喘不过气。我扑到他床前抱紧了他,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他。
小时候,就因为他抱我总要用满是胡渣的脸亲昵我,我才这么厌恶他的吧,真恶心,我总那么想。
但现在的我,却是扑在他的身上大哭,那天只有满屋人看到这一刻的哭声,及不清楚的“丫头不哭不哭”,可我哭的更厉害了。
2个星期后,爷爷好多了,我搀扶着他到田里散步,爷爷他现在愈来愈像个孩子,顽皮容易忘事,病魔的折磨使他曾经一个健壮的老人瘦了一圈,一步一步,迈出右脚,立住。再左脚,立住。喘口气,再迈出右脚...如此回想,爷爷以前抱我,对我的亲昵,不过是一个老人不知如何与孙女相处,对孙女的疼爱,我却、、、那样对他,一个质朴纯真的老人。我却不懂事地狠心地将一位和善的老人对孙女的爱抚踩在脚底,深深扎
入泥土。
不过,好在,年轮还未将他带走,我会用以后的时间修补好两人的感情与心。
一阵风吹来,田里的麦子如道道浪花一波接着一波。这时候的阳光,浑身像装了铃铛,一路走一路摇着。麦子被铃铛声感染,散发金碧的光,远远向我涌来。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那一刻,我的世界中被一位老人融化,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