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歌《野火》上线不到二十四小时,便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各大音乐榜单。蝶久的颗粒感同郝林那极具辨识度的锋利音色相得益彰,搭配上旋律中那股仿佛能撕裂黑暗的磅礴力量,让所有听众为之疯狂。
然而,比歌曲本身更让外界震惊的,是作曲栏里那个久违到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夏颜。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那个曾经被誉为“天才作曲家”,却在巅峰期神秘退圈、销声匿迹多年的夏颜,竟然回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给如今红遍全球的蝶久写歌?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围堵蝶久。无论是机场还是通告现场,话筒几乎要怼到蝶久脸上:“蝶久老师,请问夏颜为什么会突然复出?这首歌是您主动约的吗?”“听说夏颜已经退圈很多年了,这次合作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面对铺天盖地的追问,蝶久始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黑脸,要么戴上耳机无视,要么冷冷地丢下一句“无可奉告”,然后大步离开。
碰了一鼻子灰的媒体只好转战紫光传媒,将矛头对准了这首歌的另一个演唱者——郝林。
紫光的小会议室里被围得水泄不通。郝林坐在中间,脸色比蝶久好不到哪去,面对关于“夏颜”的提问,他一律闭口不谈,眼神冷硬。
周琳琳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各位媒体朋友,郝林现在的重心都在演戏上。关于新歌的创作背景属于作曲人的隐私,我们不便透露。请大家多关注郝林后续的新戏,那才是我们想和大家聊的。”
就在场面有些僵持的时候,坐在一旁的赵艺娜突然凑到了话筒前。她今天特意画了精致的妆容,笑靥如花地接话道:“其实比起新歌,我更期待和郝林的下一次合作哦。听说我们正在接触一部S级的大制作,如果顺利的话,我和郝林很有可能会二搭呢!大家期不期待?”
此话一出,台下的粉丝瞬间沸腾,尖叫声盖过了之前的质疑。
然而,坐在C位的郝林却彻底黑了脸。他猛地转头看向赵艺娜,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错愕。他根本不知道什么二搭,更没答应过任何事。这个女人,竟然在这种时候,拿他来做炒作新戏的挡箭牌,把关于夏颜的风波硬生生转移到了绯闻上。
会议不欢而散。
……
深夜,紫光传媒高层办公室。
周琳琳关上门,神色凝重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于巧思,单刀直入地问道:“巧思,你跟我交个底,《破茧》这首曲子,那个署名‘夏颜’的,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退圈的天才歌手夏颜?”
于巧思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却疏离:“琳姐,这是蝶久音乐那边的版权事务,具体的合作细节我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这部分。”
“你不清楚?”周琳琳显然不信,紧盯着她的眼睛,“郝林和蝶久音乐的合作是你主导谈判的,关于作曲的事情,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于巧思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视线:“琳姐,我真的只是负责郝林的那部分工作。至于作曲,那是蝶久音乐的选择。”
周琳琳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然而,平静只维持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火炬文化的一纸严正声明横空出世,直接引爆了全网。
声明中措辞严厉,直指蝶久音乐新发布的歌曲《野火》涉嫌侵犯火炬文化版权。公告称,“夏颜”在退圈前曾与火炬文化签有独家版权代理协议,其名下所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均归火炬文化所有。未经许可,任何方不得擅自使用。火炬文化要求蝶久音乐与紫光传媒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下架歌曲,并赔偿巨额经济损失。
这突如其来的法律大棒,让原本还在猜测“夏颜复出”的吃瓜群众瞬间懵了。
紫光传媒内部乱成一团。
方宥明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方总,法务部那边说,如果对方手里真有当年的独家代理合同,我们这次会很被动。”周琳琳焦急地汇报道,“而且现在舆论一边倒,都说我们紫光为了捧新人,不惜盗用别人的作品。”
“于巧思呢?”方宥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让她来见我。”
“联系不上。”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从早上开始,于巧思的手机就一直关机,人也联系不上,没来上班。”
方宥明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被折断。他猛地站起身,一向沉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找不到人?立刻去她住的地方找!快!”
“方总,”周琳琳看着方宥明失态的样子,皱眉提议道,“现在情况紧急,既然对方已经发函,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报警,查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或者是于巧思……”
“报什么警!”方宥明厉声喝止,额角的青筋暴起,“谁都不许报警!这件事谁敢往外透露一个字,立刻给我滚蛋!”
周琳琳被吼得一愣,她从未见过方宥明如此失态。这不仅仅是商业利益的问题,方宥明的反应太反常了。
站在一旁的赵艺娜看着方宥明为了一个小小的经纪人急得团团转,甚至不惜对周琳琳发火,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方总,”赵艺娜咬着嘴唇,酸溜溜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助理,至于这么紧张吗?大不了赔点钱就是了,您这样……”
“你闭嘴!”方宥明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射向赵艺娜,“滚出去!”
赵艺娜被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琳琳和方宥明。周琳琳看着方宥明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插入发间,那副痛苦又焦虑的模样,让她意识到,那个叫“夏颜”的名字,恐怕不仅仅是版权问题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