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乌云暗涌着,会议室内只有方宥明和于巧思两个人。
“蝶久那边的团队说,只要我答应跟他合作一整张专辑,他就邀请赵艺娜做演唱会的特邀嘉宾。”于巧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在下某种很大的决心,“你知道的,赵艺娜最近微博口碑崩了,这个嘉宾席位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稻草,算是……给她挽尊。”
方宥明掐灭了烟蒂,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于巧思。
“拒绝。”
两个字,冷得像冰。
于巧思心头一紧:“可是方总,蝶久的合作是可遇不可求的,万一他突然改变主意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说了,拒绝。”方宥明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于巧思,你现在的身份是赵艺娜的助理,不是那个才华横溢的作词人夏颜。你不可以再用夏颜的身份去谈任何合作。”
他走到于巧思面前,俯下身,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忘了当年那件事了吗?那背后的人还没查清,你现在跳出来,是想把脖子往刀口上送吗?”
于巧思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当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黑暗、窒息、身心俱碎的画面让她脸色煞白。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道。
方宥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会议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于巧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
与此同时,戏剧学院某教学楼的天台。
风很大,吹乱了坤少的风衣下摆。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气喘吁吁跑上来的郝林。
“急什么?天塌不下来。”坤少吐出一口烟圈。
“你电话里说,有关于巧思的事?”郝林顾不上擦汗,急切地问道,“她最近很奇怪,对赵艺娜处处忍让,明明赵艺娜只是个花瓶,巧思却好像怕她怕得要死。”
坤少嗤笑一声:“怕?那是当然。你知道赵艺娜是怎么出道的吗?”
郝林一愣:“咱们不都是同学吗,谁不知道她大二那年接拍了一部偶像剧一炮而红。”
“那只是个幌子。”坤少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锐利,“我早就听我堂哥说,早在她出道那天起,她就被方宥明‘包养’了。这就是为什么于巧思不敢得罪赵艺娜,因为赵艺娜是方宥明的人,动了赵艺娜,就是动了方宥明的奶酪。于巧思现在吃穿用度都靠方宥明,她敢吗?”
郝林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方宥明和赵艺娜竟然是这种关系,紫光旗下除了赵艺娜也没有几个正经艺人,难不成这个紫光传媒是方宥明为了捧赵艺娜专门开的?”
“不过,你让我调查的东西,我带来了。”坤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到郝林面前。
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背景是某个联欢晚会的后台,灯光昏暗杂乱。
“这是我哥当年拍的。”坤少指着照片中央,“你看这是谁?”
只见照片里C位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生,头上戴着夸张到滑稽的巨型蝴蝶结头饰,脸上戴着银色镶钻面具,根本看不清五官。她穿着一件大胆前卫的镂空黑丝长裙,透视般的诱惑,她站在那里,就是独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氛围。
“这是……夏颜?”郝林认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头饰,那是当年夏颜的成名标志。
突然间郝林注意到在照片的右下角,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廉价T恤的男生。他看起来很青涩,甚至带着一丝土气,与周围光鲜亮丽的艺人格格不入。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生的眼神。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周围的繁华,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死死地盯着那个戴着面具的女生——夏颜。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对方刻进骨血里,又像是绝望的告别。
郝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个人竟然是前几天还在和他一起录音的顶流歌手蝶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