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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偶书
唐星河
1.
我知道一个人离开久了
归来 故乡早已面目全非
推倒的土瓦房带走许多童年的记忆
老黄牛在屠宰场也尸骨无存
村庄寂静的可怕
只有村口会长年累月的坐着一些老人
我经过他们 也仅仅是互相对望一眼
而不知该如何开口寒暄
2.
坐在土丘上 阳光温暖
山羊就在附近静静地
咀嚼着杂草
我好想用一上午的时间
回忆起整个童年
可惜许多印记都被黄土层掩埋
在那里生活着各季的野花
像极了裹碎花头巾的村妇
守望着 待归的夫婿
3.
妹妹叫嚷着要枚草指环
如同一件古老的技艺失传
我也忘记具体的步骤
狗尾草就在我身旁怔了一会
我就把它折断 随便编了一枚草指环
戴在妹妹手上 不自觉泪就流下来
我想着 若干年后 她会离开我
她手上会戴着别人的戒指
忍受着生活的苦难
4.
篱笆围墙外 长满了灰灰菜
密密麻麻的
再过几天它们就要被砍头
裹上金黄色的玉米面团 充当我们的午餐
也只有我们这些穷苦人家
把它当做人间的美味
5.
太阳照常升起
死亡却总是显得离奇
年轻的村医去世之后
后山的新坟 挤着旧坟
村里的人都惶恐度日
他们总是攀谈着
这个医好无数人的大夫
为何在年纪轻轻就断送了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