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睡意还未完全消散,伸手拿起手机,便看到哥哥在昨晚23:42发来的微信:
“妹!帮你写简书!——《那一年,我们种下了春天》。”
开篇第一句便是:
“天气越来越冷了。梧桐的枝子清清减减的,一笔一笔,在天上写着日子……”
我屏着呼吸,几乎不眨眼地,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昨晚的热烈仿佛还在字里行间跃动,那些情愫在水哥的酒杯、美刚的哼唱、金哥的吟诵之间无声弥漫。短短几行,就将我拉回十小时前的夜晚,也轻轻推回到九十年代的光阴里。
反反复复,读了五遍。
原来情谊可以这样写:“情分这东西怪,它反倒往深里长,长成了一口井。我们的青春、汗珠子,都沉在底下,随便一颗石子丢下去,漾开的都是那个时代的清亮。”
原来情谊也可以用“暖”来描述:“这暖是从人心里头渗出来的,像老酒坛子埋久了,一开盖,那股子醇气自己就往外漫。”
原来情谊还可以这样被赋予形状与温度:“不知谁又哼起那个调子,大家便跟着,声音高高低低的,搅在一起,竟成了一床厚墩墩的棉被,把整个夜都妥妥地盖住了。外头已近新了,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呢,就在这走了调的、暖暖的哼唱里,披着四十年的霜和星光,走进属于我们的、最静最深的春天。”
其实,我心中涌动的,不止是对哥哥文字功底的赞叹,更是在人生途中能遇见并追随这样一位兄长的幸运与幸福。
之后,我沿着星海的海岸线跑了近两个小时。身体随着脚步向前迈进,心里却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被文字唤醒的清晨,随着哥哥笔下的那口井、那坛酒、那床棉被,一路翻涌,一路回暖。
像是在心里,也悄悄种下了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