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过兵的人对“八一”有特殊的感情,在服役期间的激情燃烧岁月里,那是热血青年对军旗的庄严宣誓,是铮铮铁骨退伍时向军旗告别时的洒泪柔情,是打不垮、化不开、忘不了的浓浓战友情。
虽然我离开部队多年,但每到八一,百感交集。有留恋,有回忆,有思念,也有遗憾。虽已翻篇,属于过去,但退伍不褪色,骨子里还有一些军人的影子,譬如说话直爽,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不拐弯抹角,嘁哩喀喳,雷厉风行。转业回到地方,在部队里固化的这些鲜明特点仿佛成了缺点,在一些领导的眼里变成了快言快语、傻了吧唧的直肠子,没有心计,不会拐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异类凸起,被打压磨砺,再慢慢被虚化、弱化、边缘化,最后靠边站在了墙角。
站在了墙角,我也是一株洁白的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陷入了泥潭,我也是秋江上的一枝荷,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开,别人靠谁不靠谁咱不管,咱铮铮铁骨,不向东风怨未开。
适值周末,恰逢八一,袁弟对我说:“我开车到扬州送个人,搭便车随我一起下扬州,意下如何?”一说“下扬州”,我脱口唱出民歌《摘石榴》:“听说下扬州正中我心头,打一个包袱我跟你一道走,一下扬州再也不回头,呀儿约,呀儿约,依得依得,呀儿约,一下扬州再也不回头。”
听说下扬州,还要住两夜,媳妇说:“听说哥哥下扬州,妹妹跟你一起走,拉着行李箱,咱们一块去。”呵呵,媳妇是老师,一个暑假没出门,身上差点憋出小豆豆,约她出去去溜溜,只要听话乖巧顺从,出去散心不成闹心就成,媳妇爽快答应。
今年八一下扬州,以此纪念建军节,日后想来,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毕竟“扬一益二”,“中国运河第一城”,有“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之辉煌,有“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的繁花,有“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浪漫,有“春风十里扬州路”的风光,更有“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荣耀。
今年八一上扬州,正合我的意,想与军旅告个别,不再与战友吃吃喝喝、唠唠叨叨、牢骚满腹,逮个酒瓶子使劲灌,逮个话筒使劲吼,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大头兵当过了,军营也体验了,“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三年与一辈子哪个长?当然还是地方,热爱可抵岁月长,亦如苏轼问柔奴:“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处安心是吾乡。”
与扬州虽未谋面,尽管觊觎已久,今日难得邂逅会晤,心情自然已经激动。杨广挖河取乐,乾隆扬州巡幸,是自古美女出扬州,还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似乎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见见这位真正南秀北雄的城市,这位刚柔相济的雅士,探寻当时富甲天下、名扬天下的原因,验证我从媒体里知道的扬州一切。
扬州也有我的战友,执勤站副站长刘强,还有几个忘了名字的小女兵,你们还好吧?当年在一起的青春岁月,怎会忘记,点点滴滴的时光缝隙里仍有几许美好的回忆。我不准备打扰你们,就想安安静静好好看看咱们的扬州城,中国荷乡宝应,秦观故里高邮,仪征总督阮元,江都谢安的手植甘棠树,邗江五A级的风景名胜瘦西湖,最后看时间允许再做安排,最好住在主城区广陵,因为这里的历史文化名胜最多,李白《送孟浩然之广陵》,孟浩然到了广陵的哪里?古运河、大运河、廖家沟这贯通南北的三河成“川”三大板块到底如何?广陵新城、老城有何区别?个园、何园、翠园、壶园,哪个园“最扬州”?一定要去大运河博物馆,千年的古运河孕育了扬州的古代文明,往日的辉煌早就了扬州城的文化长廊,长江与大运河在扬州交汇并纵横贯通,荒淫无度的隋炀帝若是为民凿河定会像扬州的尧帝,记在功劳簿上,世代被人们颂扬。
春风十里扬州路,人生只合扬州居。扬州若是女性定是淑女无疑,若是男性定是名人雅士。淑女的秀气、才气,雅士的大气、文气,都是一种“粗缯大布裹天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儒生小姐的书卷气,兼容并蓄,内外融合,具有真正南秀北雄性格。这里有风格独特的古代园林,有古朴清幽的老街深巷,有名闻遐迩的淮扬美食,有享誉四方的休闲服务,还有独树一帜的扬州工艺,广陵古琴,扬州评话,雕版印刷,弹词剪纸等,有3个世界级“非遗”,16个国家级“非遗”。
今年八一下扬州,绿杨城郭是扬州,就是这个扬州城,就像一场千年久等的约会,不期而遇的邂逅,下午见,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