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立刻想起了许诺当初拿出那份标注她为“所有物”的合同(那是她曾经的噩梦,也是她最初觉醒的契机)。陈露说的合同,是那种吗?还是别的?游艇……是否指向那个私人岛屿的往来工具?或者,是某种代号?
她不敢用任何可能被监听的渠道深入打听。但她记住了这两个词。
压力不仅来自外部。项目组内部,那个来自战略部、一直对她有些微妙竞争意识的男同事——张昊,开始频繁质疑她数据分析中的某些假设,尽管他的质疑往往基于直觉而非数据。林薇每次都耐心地用更详实的图表和来源回应,不卑不亢。她看得出,张昊背后或许有人授意,想给她制造麻烦,或者测试她的抗压能力。
李女士对此视而不见,只强调“专业讨论,对事不对人”。顾知行则冷眼旁观。
林薇明白,自己正身处逆流。前后都有暗礁,水下还有猎食者。她必须比所有人更冷静,更谨慎,同时,也要开始悄悄准备自己的“救生艇”。
她利用一次短暂的周末假期,以“感受高端服务”为名,自费入住了一家以保密性著称的精品酒店。在那里,她用现金购买了一部未经注册的廉价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电话卡。通过公共网络,在一个极度隐匿的海外加密论坛上,用之前自学时掌握的粗浅技术,匿名联系上了一个信誉不错的私人调查员(主要业务是商业背景调查和寻人),预付了一小笔比特币作为订金,提出了两个模糊的查询请求:一是关于数年前锦城某酒店女员工(未指名陈露)可能涉及的非常规合同纠纷;二是关于南太平洋某私人岛屿(未指名翡翠屿)近年的访客记录中,是否有与锦城赵氏集团相关的痕迹。
她知道这很冒险,调查员也可能不可靠。但这是她能想到的、绕开目前所有可能监视的、获取外部信息的唯一途径。她留下的线索尽可能模糊,即使被截获,也难以直接指向她。
做完这一切,她销毁了临时手机和电话卡,像没事人一样回到项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