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之一百四十二:对联的当句自对 (三)

【对联中的当句自对,与单纯互对的不同之处】

第五、当句自对可以不考虑上下联词性结构的一致,即使上下联词性结构不一致,仍然可以成为工对。在实施当句自对的时候,普通对联与律诗对仗一样,可以写得自对与互对皆工,这种作品被称为工绝。

(7)史君子花朝白午红暮紫;虞美人草春青夏绿秋黄。(某君自撰联)【这是一副典型的当句自对对联,通过植物颜色随时间变化的对比展现自然之美,体现了对联艺术的精妙之处。上联:史君子花在早晨呈白色,中午变为红色,傍晚转为紫色,展现一日三变的色彩变化。下联:虞美人草在春天为青色,夏天为绿色,秋天变为黄色,体现四季更迭的色彩变化。通过时间维度和"白-红-紫"与"青-绿-黄"色彩呼应,生动展现自然界的时序变化规律。】

但是句中自对的最大好处还在有了工整自对之后,即使上下联词性结构不一致,仍然可以成为工对。

(8)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老舍题蒲松龄联)【这副对联高度概括了《聊斋志异》的艺术特色,体现了当句自对的精妙。"鬼狐"与"笑骂"形成工整自对和互对,既符合对联格律,又深刻揭示了作品的艺术成就。鬼狐有性格:指蒲松龄笔下的狐鬼精怪都具有鲜明个性,不再是简单的妖异形象,而是承载着人性与情感的文学形象。笑骂成文章:强调作者通过讽刺、幽默的笔法,将社会批判与文学创作完美融合,以嬉笑怒骂的方式揭示现实问题。蒲松龄通过狐鬼故事,既展现了丰富的想象力,又寄托了对社会的深刻思考。】

(9)此地是杜子桥边,运司河下;有时见风来水面,月上柳稍。(杭州涌金门内杜桥茶馆旧联)【这是一副杭州涌金门内杜桥茶馆的旧联,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具体地点的自然景象,体现了中国古典对联中情景交融的艺术魅力,展现了典型的当句对艺术特色。上联"杜子桥边"与"运司河下"形成工整自对,下联"风来水面"与"月上柳稍"同样构成自对,体现了句中词语的对称美。通过"桥边""河下""水面""柳稍"等意象,勾勒出江南水乡的静谧画面,"风来""月上"增添了动态美感,整体营造出闲适雅致的茶馆氛围。虽然上下联词性结构不完全一致,但通过当句自对保证了整体结构的对称性,符合对联"结构相同即成工对"的创作原则。】

(10)为臣死忠,为子死孝,大丈大当如此矣;南人归南,北人归北,小朝廷岂求活耶。(王澄川题岳武穆联)【这是一副题写岳武穆(岳飞)对联,体现了强烈的忠孝精神和家国情怀。通过当句自对手法,"为臣死忠"与"为子死孝"、"南人归南"与"北人归北"各自形成工整对仗,既保持了结构对称,又深刻表达了作者对岳飞精神的敬仰和对时局的批判。上联强调忠孝之道,臣子应当为君主尽忠,儿子应当为父母尽孝,大丈夫理应如此。体现了儒家传统伦理的核心价值观。下联"南人归南,北人归北"表达对国家统一的坚定立场,"小朝廷岂求活耶"则暗讽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不思收复失地的苟且心态。】

“为臣死忠为子死孝”与“南人归南北人归北”互对,若非当句自对,简直不可想象。这种“创作自由”给予制联人很大的方便,他们可以随意组织自对,只要上下联保持联合结构便得。

为什么有了工整自对之后,即使上下联词性结构不一致,仍然可以成为工对?原来,当句自对实际上是联合结构的互相对应,上下联相应地工整自对,就意味着上下联相应地结构一致。不管上下联组成结构的内容会导致如何结果(使上下互对或工或宽或不成对仗),自对使上下联具备相同结构已经成为事实。结构相同,对仗、对联的对称性就有了根本保证,其他种种,如互对不好、字数不等、以一对多、同字相对、间隔相对之类,不过枝节,无损于结构的存在。具备自对,即成工对,道理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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