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风点上一根烟,他往刚才喝的那杯热茶里兑了点凉水,然后喝了一口,吐了口烟。他没有去揭穿胡丽贞,反而装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我不去说,那是你们总部自作聪明搞出来的事。不许转铺就不转嘛,老板若高兴就算把大亿烧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只做到年底。”
胡丽贞马上听出了张海风在说赌气的话,她马上接话说:“你不担心对你亿都招商有影响吗?如果商户担心亿都以后可能也不能转铺,他们不来怎么办?” 这是她最犀利的杀招。
张海风不屑一顾说:“车,这有什么难办的,我在亿都的合同里加上一句可以自由转铺不就完啦。”
张海风又吸了口烟,他悠然边吐着烟边的说:“你以为下个文不给转铺就天下无忧啦?他们不能明转也会暗转,我们反而收不到转铺费,也不利于淘汰劣质商户。”
原来张海风一点都不担心不能转铺的事,他早就有了对策。胡丽贞的杀招像是重拳击棉花力有不达,她内心的绝望难以名状。她很不甘心的说:“这些话你大总裁跟他说才有用啊,我去说他会认为我不懂。”
张海风继续赌气说:“你还看不明白吗?这份文明显是针对亿都的招商来的,他怕我挖大亿的墙角。我去说不就正好授人以柄证明了我有小九九吗?我才懒得惹这破事,除非老板他自己找我说。”
胡丽贞终于抓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机会,她兴奋的说:“这个好办,我回去就把大亿的情况向周董汇报,我尽量让周董给你电话,你来跟他沟通。”
张海风不置可否的说:“他打不打电话都无所谓,等他问我再说吧。”
赢棋不闹事,占优不斗气,张海风深谙这个道理。他没有揭穿癫鸡的阴谋,把她羞辱一翻,臭骂一顿去泄愤,而是用十分克制的态度去诱导出他想要癫鸡做的事。这翻看似波澜不惊的对话其实意蕴颇深,他要的就是周永昌给他打电话。
另外,张海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过了这一关,他就要全面发动亿都的招商了,马上会有一场大戏要上演,那个才是收官的重头戏。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与癫鸡纠缠那些个人恩怨的小事。
胡丽贞昨天与张海风的对话大概知道了他的态度,从张海风赌气的话里知道他肯定希望撤文。与张海风相比,胡丽贞对说动周永昌是比较有自信的,一方面她对周永昌的脾气摸得透透的,另一方面周永昌有弱点,他有极强的不安全感,疑心病很重。这样明显的软肋给了胡丽贞很大的利用空间。胡丽贞今天早早就回到总部,她今天一定要比周永昌来的早,她想看看周永昌进来的心情。
南粤的私人公司很多都会在对大门口的位置摆一个关公的神像,关公有镇邪挡煞的作用。周永昌每天回来入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装香拜关公,这样他一天才觉得有了保佑,心神才安定。不过,今天周永昌却迟迟没来,这让本来就焦虑的胡丽贞更加坐卧不安。她觉得自己也要去拜拜关公,让关大圣帮自己驱一下龙洋那帮流氓小妖。
胡丽贞上了香,正合掌在向关公默默祷告,旁边的前台小姐姐忽然站起来,向大门躬身迎唱:“周董早上好!”
胡丽贞既惊又喜,她一回头,周永昌已经站在她身后。她连忙跟着前台小姐姐唱:“早晨!周董。”
周永昌今天看来心情不错,他微笑着对胡丽贞说:“我这个关公很灵的,你要多拜拜,你拜多了,你以后做事就顺了。” 他说完也取了香点上,双手拿香先躬身拜了三拜,然后插上香炉再后退合掌默默祷告,祷告完再拜三拜。
胡丽贞站在旁边,看着他每个步骤都像机器运行那样精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她赞叹说:“难怪周董你的事业做得那么大,你这么虔诚拜神自然也会有神保佑,我以后都要跟周董学习。” 马屁拍过了,她抓紧机会说:“周董,我这几天都去了围涌,我有些新情况要向你汇报。”
周永昌很从容的说:“不急,等我泡壶精神茶清爽一下你再过来说吧。”
拜关公,泡新茶,看外景是周永昌每天回到办公室必做的三步曲,拜神是祈求保佑,泡茶是一种享受,俯看外景是体验成就。这三个动作就像每天给他精神上的按摩,让他一天都精力充沛,斗志昂扬。
前两天,张海风已经单独跟他报告了亿都在外面招商的情况,亿都的财务经理也证实收到了不少订金。昨天财务经理又上报,围涌也有零散的商户闻风而动,财务陆陆续续都收到订金。看来张海风已经突破了困局,亿都的招商已经取得重大的进展。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他卖铺融资解套高利贷的计划很快就能落地。往后,他将步入坦途,一马平川。
外面闷响的脚步声敲到门前,打破了周永昌的沉醉。还没等周永昌发话,门就被推开了一点,探出一个像是顶一头假发的脑袋和一双溜溜的金鱼眼。周永昌心情愉悦的招呼说:“过来喝茶吧,说说什么情况。”
胡丽贞笑嘻嘻的嗲声嗲气说:“周董,你泡的茶真的好香啊,我在外面都能闻到。” 她一边说一边坐到茶桌前周永昌的对面。
周永昌给她烫了一个小杯,斟上茶问:“说说什么情况?”
胡丽贞尽量放松的说:“我前两天见了龙洋,他说我们发给大亿的那份文件对他商铺销售有很大影响,下面几个老总也说少了很多转铺的手续费收入。” 她边拿起小杯喝茶边瞄了一眼周永昌说:“少了转铺的收入肯定会的,但对亿都那边卖铺有影响我就想不明白。”
周永昌皱了皱眉,略带紧张的问:“有什么影响?龙洋是怎么说的?”
胡丽贞知道她的话已经引起了周永昌的重视,她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说:“我也问他有什么影响,他就说我不懂,他说亿都也是周董你的,很多商户都怕亿都的铺以后也不能转,所以就不敢来。”
这是胡丽贞的高明之处,她先把自己摆在一个无知的地位,言下之意是我不懂商业,我当时也只是建议,决定不是我做的。
周永昌毕竟是七个商城的老板,他不可能不懂商业逻辑。他一听胡丽贞转述龙洋的话马上就明白过来,他神情紧绷,沉默不语。老总们反映少了转铺收入这是他可以预想的,这是防犯张海风带来的副作用,龙洋的反映却是他没预料到的。龙洋能否顺利完成卖铺是亿都整个计划的核心,现在张海风正节节推进,如果龙洋真受那份文件的影响,卖铺的操作跟不上去,那无异于脱了钩的火车卡,火车头跑了,失去动力货卡却留在了轨上。这能怪谁呢?胡丽贞本来就不懂商业,找她回来也不是让她去经营商业的,这只能怪自己考虑不周。周永昌如同被击中了子孙根,虽然痛的龇牙咧齿,却手不能揉,口不能喊。
胡丽贞看着周永昌郁闷的样子心里暗暗偷笑,她继续装傻说:“我后来又去找了恶人张,想看看他的态度,看他会不会受影响。他好像有点赌气,说这份文件是针对他的。”
这下子周永昌就更紧张了,他神情严肃的问:“张总有没有说他受影响,他是怎么说的?”
胡丽贞一副不知轻重的样子说:“他没说受什么影响,不过他有点不高兴说……” 她停了一下,双眼瞄着周永昌欲言又止。
周永昌急切的命令:“他说什么?按原话说。”
胡丽贞装着小心亦亦的低声说:“他说总部小题大做,忋人忧天,自找麻烦。” 她又溜了一眼周永昌接着说:“我问他为什么不找周董你说一下,他有点生气说:老板已经怕我挖他大亿的墙角,我还去说这事不正好授人以柄吗。”
周永昌从胡丽贞复述的话听出来,张海风带有明显的不满情绪。周永昌知道张海风是个高傲的人,如果他不去找张海风问,张海风是绝对不会提这件事。现在形势大好,如果张海风因这份文件赌气,不要说会撂挑子,就算放慢了节奏,拖多一两个月,他也无端端的多给几百万的利息。不过,这份文件才下发了几天,如果现在要撤回来,他的脸面何在,总部的威信何在,周永昌一下子陷入了两难。
胡丽贞看到机会来了,她摆出忿忿不平又轻蔑的语气说:“那个恶人张太自大傲慢了,他有几斤几两呀?还想老板去找他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又喝了口茶,瞄了一眼周永昌说:“周董,我觉得龙洋是担心以后在大亿炒不了铺才故意这样说,那个恶人张你更不用太在意,他现在亿都能不能招商还难说,大亿也只做到年底,还有一个月都不到,就算放他也翻不了天。”
胡丽贞是不知道亿都的进展,但周永昌却是清楚的。不过,胡丽贞这翻看似随意的话一下子点醒了周永昌,他终于找出了解开这道难题的公式。周永昌装着若无其事说:“他能翻什么天,我知道怎么处理的,你先出去忙吧。”
本来亿都已经打破僵局步入正轨,张海风正在布局准备里应外合启动全面招商,龙洋也在步步紧随蓄势待发。忽然间因为那份文件,这两步好棋却反过来变成围猎自己的双杀。就一泡茶的功夫,周永昌早上愉悦的心情被搞得七零八落。
石门的招商成功在围涌商圈不胫而走,经过钱荣这个网红商会会长眉飞色舞活灵活现的描述,张海风仿佛成了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的神,亿都也成了奇货可居的明日爆场。再加上前段时间的谣传发酵,围涌有部分嗅觉灵敏的商户也开始蠢蠢欲动,陆续有个别商户抢先交订选位。亿都在围涌这边冰冻的招商也开始出现融雪。
团队里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机会终于出现了,纷纷催促张海风马上启动大规模全面招商。不过,张海风始终不为所动。张海风是个冷静的人,他经历过太多的波折,他太懂“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愈是接近胜利的时候他就愈谨慎。他现在还要排除一些障碍,他一直引而不发就是为了等待最佳时机。
张海风知道,别看钱荣现在嘴巴上鼓得起劲,但实际行动却一步都没落地。如果商会那帮核心商户不能最终签约进场,现在的大好局面会马上逆转,亿都招商重整的计划将前功尽弃。因此,张海风现在没有容错空间,他不能走错一步棋,甚至走棋的顺序都不能错。
下午,张海风又回到了皮具城那个“仓库”。虽然亿都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常说“龙床不如狗窝”,他在大亿那么多年一直在这个“仓库”,他已经习惯了。况且,亿都现在大战在即,人来人往气氛紧张。张海风通常想静心想事就会躲回他的“仓库”。今天,张海风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他要等周永昌的电话。
十二月已经过了快一周了,大沙村的召唤像发出十二道金牌一样一轮紧过一轮。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面,他必须要完成亿都的招商,再跟周永昌的谈判并拿到今年的分红,最后在新年元旦前撤出围涌回到大沙村。这个计划环环相扣,整个操作严丝合缝,每一步都不能错,时间也不能拖。
烟灰缸塞满了过滤头,茶凉了兑热,热了又兑凉。张海风面前茶几上的手机仿佛停机一样静默,他就像一个潜伏的狙击手在等待匪徒露头的那一刻,而匪徒旁边人质身上的炸弹在不断的读秒。
张海风相信龙洋已经给了癫鸡足够大的压力,不然癫鸡不会放下敌对死皮赖脸的来找他。不过,张海风不知道胡丽贞会怎么样跟周永昌说,周永昌听了又会有什么反应。张海风现在反而担心癫鸡欺上瞒下搬弄是非的功力不足,无法影响周永昌。自己居然“沦落”到要靠癫鸡帮忙,张海风想想心里就觉得可笑。
张海风还是小看了胡丽贞造谣生事欺上瞒下的功力。他正在焦虑,却不知道周永昌比他更焦虑。周永昌从上午听了胡丽贞的报告之后,一直到现在都在考虑这通电话该怎么打。当时发那份文件就是考虑到为了防止张海风挖大亿的商户资源,所以没有与张海风商议就突然下发。周永昌现在找不到由头主动去跟张海风提这件事,如果他不提张海风是绝对不会主动提的,这样就成了一个死循环,双方都不主动去提,那这个电话就没法打。
还有一个焦虑的人是胡丽贞,龙洋已经发来二个微信,她不敢回。不过她更担心如果一直不回信,龙洋的电话会直接打过来。从周永昌今天上午的反应知道,胡丽贞已经戳中了周永昌的死穴,但是她也知道周永昌这个电话很难打。周永昌既没法撤回文件,也不能在张海风面前提这件事。她必须为周永昌找个台阶,不然事情还会僵在那里。
胡丽贞正在想着找台阶的事,突然龙洋又发来一个语音,她不敢听,不过龙洋的微信触动了她的神经,龙洋?对,用龙洋做台阶。胡丽贞从卡位上走到周永昌的办公室敲了两下,然后轻轻的推开了门。
“周董,中午没休息好吗?感觉你好像很疲倦。” 她在明知故问,她一边关门一边又说:“龙洋又来微信问我文件的事跟你说了没有?我该怎么回复他?”
周永昌心情烦躁的说:“文件是不能撤的,朝令夕改怎么行,不过可以跟他商量一下把影响降到最低。”
胡丽贞灵机一动说:“我们要不把这个问题抛给恶人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毕竟他现在管亿都嘛。”
周永昌惊喜的问:“怎么抛?”
胡丽贞狡黠的说:“你可以打个电话给恶人张,龙洋因为大亿发文的事要退租,看他怎么说。”
这真是个舔狗界的天才,这个台阶既不伤害老板的面子,又合理成章的把球踢给张海风,看他怎么处置。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张海风以为周永昌今天不会来电话了,他正想打电话约龙洋跟他商量下一步怎么办。突然,电话响了,来电正是周永昌。
电话一接通,张海风就抢先说话:“老板,有什么指示。” 他刻意装出一副不卑不亢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周永昌感觉他还在赌气。
周永昌笑呵呵的安抚说:“张总裁,最近听说你经常跑外面去招商,辛苦啦,辛苦啦。我有个事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个也是你亿都的事。”
张海风平静的问:“什么事?亿都这边的事吗?”
周永昌问:“龙洋最近有找过你吗?”
张海风说:“找过,不过我最近忙,没答理他。”
周永昌说:“难怪,他今天发信给胡助说他签下的亿都的负一层想要退租。”
张海风装着有点愕然说:“什么?他要退租,凭什么退租啊?”
周永昌装着若无其事的说:“你前段时间忙着在外面招商,大亿下面反映今年要续约的商户都不想续约,想把铺卖掉。我怕你这段时间忙不过来,我就下了份文暂停了他们的转铺手续。龙洋说这个事影响了他负一层招商,所以吵着要退租。” 他堂而皇之的把锅甩给龙洋,又顺水推舟的带出那份文件。
张海风马上明白龙洋的事不重要,周永昌是借龙洋的事找台阶,他严肃的说:“大亿的文件对他亿都的招商有什么影响,我不一样在招商吗。绝对不能退给他,我正在招商他就来退租,不明摆着给我唱反调吗?”
周永昌征询的语气说:“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个问题。退租是不可能的,不过我担心亿都大规模招商的时候他来闹事影响你,他是想逼我撤回那份文,我也正想跟你商议一下这事。” 他假装开明的跟张海风来个事后商议。
张海风像是深思熟虑的说:“肯定不能撤,刚发几天就撤,一点严肃性都没有。不过,完全一刀切不许转铺也不行,要给商户一个申请的窗口。”
周永昌赞同说:“对,还是你有大局观,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觉得让谁去审批好呢?” 他放出了试探。
张海风毫不在意说:“这些都是各自商城的事,我觉得让各场的老总去批吧。我在大亿只做到年底,我就不想去过问这些事了。”
周永昌认真的说:“那不行,他们都跟商户搞在一起,他们批我不放心。还是由你来审批,你先帮我把控到年底我再想办法。”
张海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也行,我就暂时批到年底吧,估计过年前个个商家都忙着做这波生意,也没有人会去转铺。”
周永昌得意的说:“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补一份文,所有转铺由总裁审批。”
周永昌放了不到一个月的审批权给张海风用来哄住各方,他自鸣得意的以为一段鸡肋时间的审批权,对张海风来说只是聊胜于无的象征意义。他不知道张海风要的就是这一个月不到的窗口期,他利用这段时间闪转腾挪,准备拉开那场终极决战大戏的帷幕。
今冬的第一波寒潮突如其来,却像过客一样呆不了几天又匆匆而去。南粤人穿羽绒服更多的是北方朋友带过来的时髦,说实在真正要穿羽绒服的时间一年也没有十天。才刚刚穿上几天的厚衣服,又被重新现身的太阳烤得脱衣卷袖。
今天,亿都前面的大广场上搭起了舞台,还请来了乐队。大楼的外立面垂挂满各种喜庆欢迎的竖幅和五色的串旗。锣鼓喧天,歌声飞扬,亿都全面招商的启动仪式正式拉开了帷幕。像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活动都有个固定的流程,一翻歌舞之后,首先是领导发言,随后就是石门商会和各地的商协会代表发言,紧接是围涌各商协会,最后就是张海风致欢迎词。
张海风有个厉害的的地方,他的演讲通常无需讲稿,即兴而来,而且妙语连珠,口若悬河,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其实他内心是打了腹稿,只是他做惯了培训讲师,在大舞台上不会慑场。这种脱稿演讲的水平的确让大多数人都十分惊讶,很多商家也因此对他的能力抱有更多的希望。
张海风的演讲之后,随着一段舞蹈,一首歌演出的结束,今天的重头戏正式隆重上演。首先是石门商会代表沈丛琼的签约仪式,随后是外围各商协会代表的签约仪式,最后压轴的是钱荣代表围涌服装商会的签约仪式。随着欢庆的歌舞结束,亿都的招商正式启动。
中午,所有出席活动的嘉宾都到喜运酒楼参加酒宴,当嘉宾们陆续散场的时候,张海风却发现一件令他开心的烦恼,整个招商大厅像是节日派礼的超市人满为患,招商员应接不暇,李响舟和顾晓燕更是成了被围攻的中心,他们疲于招架已经濒临崩溃的状态。张海风在人群中把他们俩人救了出来,他召来安保经理鲁敬辉四个人就站在涌边开了个小会。
李响舟一办灌着农伕山泉一边说:“太疯狂了,简直像是灾民抢粮。老大,怎么办?”
顾晓燕也懊恼的说:“我们还是太保守了,没想到会这么火爆,这样下去不行,会乱的。”
张海风淡定的安抚他们说:“这是幸福的烦恼,没关系,先让他们疯一阵子吧。” 他随后跟鲁敬辉说:“你马上召集保安员拉上警戒线,后面来的人必须排队进场。”
张海风又转向向李响舟和顾晓燕说:“你们通知商家和招商员,午饭时间暂停,下午两点营业。下午开始按交钱顺序只收排位定金,不作选铺,拿了号的按排号顺序进入招商大厅选铺,没有顺号的不能进入。我们要把收订和选铺的地点时间错开,这样人潮才能疏导。”
李响舟竖起大拇指说:“还是老大你有经验,我们马上去安排。”
张海风开心的说:“这段经历对你们来说意义非凡,通知行政舒婷按人头打盒饭,你们今天委屈一下全部吃盒饭,吃饭的时候李总主持开会,全体动员下午协助维持秩序。”
张海风感慨的说:“我说过,亿都是背水一战,谋千日,战一时,今天是到了决胜的时候,你们要鼓起余勇,一战成功。”
张海风说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李响舟和顾晓燕及鲁敬辉纷纷把手叠在上面一起喊出亿都的口号:“背水一战,绝地逢生,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