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有一排老房子,墙是青砖的,屋顶长着瓦松,下雨天檐水滴滴答答的,能滴一整天。房子之间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立着一个水龙头。铁管的,生了锈,底下拿水泥抹了个圆台子,台面上常...
巷子深处有一排老房子,墙是青砖的,屋顶长着瓦松,下雨天檐水滴滴答答的,能滴一整天。房子之间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立着一个水龙头。铁管的,生了锈,底下拿水泥抹了个圆台子,台面上常...
我们楼下有个女人,每天傍晚出来喂猫。 她住哪栋哪单元我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三十来岁,瘦,头发总是扎着,穿一件灰扑扑的卫衣,裤脚挽着,脚上一双旧运动鞋,鞋边沾着干了的泥点子...
前两年,家里准备给孩子斟酌名字的时候,在网上翻了大量资料,踩过不少坑。见过一键批量生成的名字,字词华丽却千篇一律,重名率极高;也遇到过话术夸大、故弄玄虚的人,满口难懂术语,听...
小区最里头那栋楼,一楼,窗户改成了门,门口挂一块木板,上面拿红漆写着“小卖部”。漆掉了一半,但还能认出来。门框上挂着一串风铃,铜的,生了绿锈,有人推门进来就叮当响一声。铺子不...
菜市场后门那条街上,有一家豆浆铺子。说是铺子,其实就是一间半地下的平房,门口砌了个水泥台,台上搁一口大铁锅,锅盖是木头做的,被蒸汽熏得发黑。铺子里只卖豆浆,别的没有。白的,热...
我们小区没有固定的磨刀摊。磨刀的老头隔一阵来一回,来了就在楼下喊。喊的是“磨剪子嘞——磨菜刀——”,声音拖得长,尾音往上挑,像一根线被风扯着,飘过几栋楼,钻进每家的窗户。 他...
巷子窄,两边是旧居民楼,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红砖。面馆在巷子中段,门脸很小,就一间屋,门口支了个雨棚,棚底下摆四张桌子,塑料桌布,红白格子的,边角用夹子夹着,怕风吹...
我们小区收废品的,姓王,河南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他老王,或者老王头。其实他不算老,五十出头,但脸黑,褶子深,看着像六十。 老王不吆喝。别的收废品的都骑个三轮车,车把...
小区西门外那条小路上,有个剃头摊。说是摊,其实就是一把椅子,一面镜子,一个脸盆架。椅子是铁的,能转,坐垫破了,缠着胶带。镜子挂在树上,树是棵老槐树,镜框锈了一半。脸盆架是铁管...
下班回来,经过那条小巷。天已经暗了一半,路灯还没亮起来,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黑黢黢的,像谁把墨泼了一地。 巷口有人在炒栗子。 铁锅架在煤炉上,沙子黑得发亮,栗子在里头翻来覆去,...
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在抽屉最深处找到了那块旧手表。 表盘已经泛黄,表带是那种老式的牛皮带,磨得发亮,扣眼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我轻轻拧了拧表冠,秒针居然还在走,滴答滴答的声音,...
周五晚上加班到十点,拖着步子进电梯时,里面已经站了个穿校服的女生,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手里攥着把折叠伞。 她按了1楼,我按了负一层的停车场。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哗...
我习惯在失眠的夜里下楼买水。 凌晨四点的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柏油路上只有风卷着落叶在跑。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门上的“24h”霓虹字缺了一...
夏天最舒服的时候,是晚上下班后,在楼下便利店买一根冰棒。 不是那种很贵的网红款,就是最普通的绿豆冰棒,2块钱一根,硬邦邦的,咬一口有沙沙的绿豆渣,甜度刚好,不会腻。 我买冰棒...
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 本来打算随便在便利店买个包子应付早餐,结果走到巷口,闻到了一股葱油饼的味道。顺着香味拐进去,是个临时支起来的小摊,一个阿姨正用铁铲翻着锅里的饼...
家里添了件大喜事,小侄女出生了。软软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心都是化开的。可就是这么个小小的人儿,让一大家子犯了难——取名。 说来也巧,这事我还真有点经验。去年我家孩子出生,也...
日子好像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赶路,晨起奔波,日暮忙碌,一天又一天,重复着平淡又琐碎的日常。很多时候,我们觉得疲惫,不是因为遭遇了多大的挫折,而是被无数细碎的小事裹挟,慢慢积攒了满...
总觉得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慢慢戒掉浮躁,开始爱上寻常的烟火日常。 年少的时候,总盼着轰轰烈烈,盼着远方的山海,盼着不期而遇的惊喜。觉得平淡的日子太过寡淡,熬不住日复一日的重复...
下班回家,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蓝色天光,刚好铺在玄关的地板上。我换了鞋,没急着开灯,就站在门口,听见厨房水龙头还在滴水,一滴,两滴...
最近慢慢发现,真正让人觉得安稳的,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而是那些不值一提的日常小事。 生活好像总在不知不觉间提速。上班赶路、处理琐事、应付各种突发状况,一天下来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