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温柔且有力量——读《我的长征》有感
读完《我的长征》,我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这篇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却像一把钝刀,沉缓而深刻地划过读者的心房,留下沉甸甸的感动与敬畏。
文章标题叫“我的长征”,初看以为是某种宏大叙事的附庸,读罢才惊觉,对于一个10岁就遭遇生死劫难、被判了“终身带病”的人来说,这三十多年的岁月,确确实实是一场跨越雪山草地的艰难跋涉。只不过,别人翻越的是自然的天险,而作者翻越的,是肉体的残缺与心理的深渊。
最让我震撼的,是作者对苦难那份极其坦诚、近乎残忍的克制。
文章没有刻意煽情,而是平静地铺陈事实:十八天抢救室的生死拉锯,被激素催胖一大半的身体,永远躺着的病床与只能隔着镜子看外面世界的无奈。当十岁的孩子被迫直面病友“上午递饼干、下午便离世”的残酷,那种对生命的恐惧便如影随形。我们常说“岁月静好”,但对作者而言,三十多年的“岁岁平安”,是每一次复查、是医生一句温柔的“还不到手术地步”拼尽全力守住的。这种对比,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在悬崖边行走的战栗与不易。
最让我动容的,是作者对自我心理创伤的“解剖”。
很多关于抗病的文章,往往止步于“身残志坚”的赞歌,但这篇文章极为珍贵地深入了心理的幽暗处。病痛不仅折磨了肉体,更制造了“极度的渴望被爱又极度的害怕被辜负”的回避型依恋。那些不敢上台唱歌、不敢与女生同乘公交的青春期,那种用冷漠包裹滚烫内心的矛盾和挣扎,真实得让人心疼。它让我意识到,那些看似带着“小心翼翼克制”的疏离感背后,往往是一个灵魂在自我保护的壳里瑟瑟发抖。作者能直面并写出这种“心理暗疾”,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
最让我热泪盈眶的,是文章结尾的“和解”。
整篇文章的底色,从迷茫、恐惧、自卑,最终走向了通透与温柔。当作者写下“第一次站着马拉松的终点,终于明白,我终究没有被苦难所摧毁”时,这不仅是一场体育赛事的完赛,更是一个生命在经历了漫长的自我对抗后,终于原谅了命运,接纳了不完美身体的凯旋。真正的强大,不是抹去伤痕,而是带着伤痕依然能长出翅膀。
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生活平顺的普通人,读这篇文章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羞愧,也获得了一种巨大的力量。我们常常因为生活中的一些琐碎挫折、工作上的些许不如意而抱怨、内耗,甚至觉得人生黯淡。但在作者那跨越三十多年的生死长征面前,我们的“坎坷”显得多么轻浮。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不用去医院的平凡一天”,却是别人拼尽一生去守护的奢望。
“病痛刻下了痕迹,可我不能让它定义我的人生。”文章的这句话,字字千钧。
感谢铁锈·蚂蚁写下这篇文字。他用一段真实得令人窒息又明亮得让人向往的生命轨迹,给所有深陷泥沼、迷茫挣扎的人上了一课。人生或许充满猝不及防的寒霜,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在风雨里长成温柔、通透、坚韧的大人。
致敬那位在病房里惶恐却拼命长大的十岁少年,致敬这三十多年带病生存却向阳而行的自己。愿作者余生日日平安,也愿读到这篇文章的我们,都能在各自的长征路上,拥有与命运温柔和解的勇气。
我的长征攥着一年一度的复查报告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看到中央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年的新闻,不禁感慨万千;回头看看我自己这30多年的人生长征,亦心潮起伏。之前从不敢提起,今年突然想写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