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得反常。 不是那种痛快的、来去如风的夏日暴雨,而是一点一点地渗,像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把云拧成了一条湿毛巾,不紧不慢地往下挤。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落在皮肤上却凉得发疼。...
这场雨下得反常。 不是那种痛快的、来去如风的夏日暴雨,而是一点一点地渗,像有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把云拧成了一条湿毛巾,不紧不慢地往下挤。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落在皮肤上却凉得发疼。...
深秋的雨砸在瓦上,溅起一片濛濛的水雾。顾世安收了伞,站在文渊阁的廊下,檐水如帘,将整座藏书楼笼在一片灰濛之中。他掏出铜钥匙,锁孔里生了些锈,拧了两下才开。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程屿推开便利店玻璃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像有人往深井里丢了一颗石子。 雨已经下了一整个白天,到这个钟点仍没有要停的意思。雨水顺着屋檐连成一道透明的帘子,把...
陆明远第一次听说“深海图书馆”,是在伊斯坦布尔一家旧书店的阁楼上。 那天下午天色阴沉,金角湾上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层,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灌进巷子深处。旧书店藏在...
雨是在黄昏时分落下来的,起先只是零星的几点,后来便连绵成一片灰濛濛的幕布,将整座墓园笼在里面。老周把扫帚靠在水池边,抬头看了看天,从工具房里拎出一件皱巴巴的雨衣披上。雨衣的橡...
走廊尽头的诊疗室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的灯光不是寻常的白,而是一种稀薄的蓝,像黎明前最冷的时刻天空呈现的那种颜色。林远舟站在门外,已经能嗅到空气中飘散的消毒水气味,但那气味里...
黄昏六点五十分,周建国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抽完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 他把烟蒂摁进垃圾桶顶端的沙盘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夕阳从西边斜打过来,把他微驼的影子拉得很...
林远舟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正落着细雨,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床头柜上搁着一束叫不出名字的白花,花瓣边缘已经泛起锈色,显然放了有些日子。他盯着那束花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空...
后台的钟慢了五分钟,何守拙却觉得它走得太快。 化妆间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管两头已经发黑,照在镜子里的那张脸上,像蒙了一层灰。他用食指的指腹蘸了油彩,沿着颧骨往上推,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