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我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书房。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书房——只是老房子阁楼斜顶下的一块三角地带,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书桌,一把会吱呀作响的藤椅。但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说,那是整...
那年秋天,我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书房。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书房——只是老房子阁楼斜顶下的一块三角地带,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书桌,一把会吱呀作响的藤椅。但对于十八岁的我来说,那是整...
一 清晨六点,李有财睁开眼睛。 不对——准确说,是“他”让这具身体睁开眼睛。眼睛有些干涩,昨晚熬夜刷手机的后遗症。他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腕,像检查一台刚启动的机器。 隔壁传来...
有天半夜两点多,我睡不着,爬起来去阳台抽烟——其实我不怎么抽,但那天就是想有点什么事做。 隔壁楼的灯,灭了九成。剩下几扇窗户还亮着,隔着窗帘,像几块融化的黄油。底下马路偶尔过...
我有个朋友,叫阿峰,一个人住。 上个月他搬家,我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陪他收拾那些零碎,顺便蹭顿搬家饭。 他的新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朝北,光线一般。东西都堆在客厅,我们蹲...
巷子尽头有个小菜园,张伯正蹲在那儿,手里捏着个小喷壶,一点一点往刚冒头的苗上浇水。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 “这是啥?” “生菜。”他头也不抬,“三天前刚种的。” 我看了看...
楼下老陈坐在台阶上择豆角,阳光把他半个身子晒得发亮。他抬头看见我拎着菜篮子过来,咧嘴笑:“买菜去?” “嗯,晚上包饺子。” 他低头继续择,手指翻飞,豆角段儿落在盆里,哒哒响。...
第一个,叫老周。 老周是我以前住平房时的邻居,修自行车的。 他的摊子就支在胡同口,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我小时候放学路过,老见他蹲在那儿,满手油污,拿个大扳手拧来拧去。 老周有...
我家以前住的老小区,一楼有个老头,姓李。我小时候见他,他在院子里劈柴;我上大学回来,他还在劈。院子里堆满了柴火,摞得比人还高,下雨天拿塑料布盖上,天晴了再掀开晾。邻居问他:李...
我老家村里有个老木匠,姓周,人送外号“周一刀”。不是说他就砍一刀,是说他想好了怎么下刀,就绝不砍第二下,准得很。 他干了一辈子,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都是洗不净的木屑。眼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