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退了。 桥墩上挂着一只鞋, 鞋带系着半张作业本纸, 铅笔字还剩三个: “妈妈,我——” 桥没断。 只是歪了。 修桥的人来了又走, 走了又来。 他们用粉笔在墩上画线, 线被...
洪水退了。 桥墩上挂着一只鞋, 鞋带系着半张作业本纸, 铅笔字还剩三个: “妈妈,我——” 桥没断。 只是歪了。 修桥的人来了又走, 走了又来。 他们用粉笔在墩上画线, 线被...
荷声竹影似人行,长日卧清屏。 已倦榴红褪粉,更嫌萍叶铺汀。 南风吹透,轻冰销尽,微困如醒。 一树茉香吹雪,无人共系帘绳。
你抬头时 我正散成远山的一抹青 熄灭是灶膛的事 飘散 才是我的哲学 我是柴火挥别人间时 那一下 软下来的光 别在风口唤我 让我散进林梢 散进瓦檐 散进你合上柴门后 整座黄昏 ...
蚕蛾咬破时间的茧 在前朝某夜的织机旁 吐出第一根丝 那便是绢的命 从此每一个女子都是这一卷命 她们被描上牡丹、云鹤 蹀躞的蝴蝶与未寄的信 她们的骨血渗进经纬 成为摇曳千年的 ...
风云骤起叩轩窗, 万马嘶鸣裂八荒。 冰戟裂空声碎玉, 雪崩昆仑势倾江。 吼如雷霆心自定, 气吞天地意难量。 忽觉风止云开处, 一轮清月照宇航。 ...
流亡 暮色学会了驻足 在牧人放下笛子的地方 青草比昨天更矮 羊群散入山脊的折痕 像一串云海中迷路的 音符 有人把故乡卷进羊皮纸 背过身去 踩着自己的影子 走了一整天 傍晚时影...
昆仑的雪还在梦中未醒 黄河已凿穿三门 以雷霆的膂力 撞向太行山骨 这一撞 撞出了八百里秦川的胎动 撞出了两千多万顷中原的初啼 黄土从浪尖剥落 一层,又一层 堆积成文明的胞衣 ...
她的一生是洁白的履历 从社科院到未名湖 从世界银行的回廊到访学签证的纸面 一路没有泥泞和坎坷,只有无菌的会议 她的手指从未沾过铁锈和阳春水 却发明了“福利”这个词 用来命名那...
它漂移在沥青的河上, 打捞起高楼的碎鳞片。 玻璃幕墙切开光的剖面—— 看,那是环形山的骸骨发烫。 你总俯身亲吻沉睡的屋顶, 却把脚印蚀刻成陨石的坑。 当潮汐在石英的冷里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