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时,我以为爱是本能,是人人生来就会的东西。像呼吸,像心跳,不需要学习,也无需耗费。地铁站里男孩为女孩系鞋带,深夜食堂里一碗分食的拉面,生日...
那是一条褪了色的红围巾,毛线已经起球,边缘微微泛白,像极了母亲鬓角的第一缕霜。我把它从箱底翻出来的时候,带着樟脑丸的气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阳光...
阁楼的灰尘在午后阳光里飞舞,像被惊扰的旧梦。我推开那只樟木箱子时,指尖触到的不是想象中坚硬的书脊,而是柔软得近乎脆弱的纸张。一沓信,用红丝线扎着...
外婆家门前有一棵老槐树,每年五月都准时开满白花。那些年,我总在树下等一个人——等小满从巷子那头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手里攥着刚摘的槐花,说要...
那件褪成灰蓝色的毛衣,静静躺在樟木箱底,像一片凝固的旧时光。母亲说该扔了,我却总舍不得。指尖抚过起球的表面,那些细密的针脚忽然变得滚烫——每一道...
爷爷走后的第三个黄昏,我独自坐在老屋的天井里。藤椅还是那把藤椅,只是坐上去时少了熟悉的吱呀声——大约是被岁月磨去了脾气。斜阳把竹帘的影子投在青砖...
那是十年前的深秋,我和阿昭坐在老城墙根的台阶上。她剥着糖炒栗子,焦甜的香气混着槐树落叶的腐败气味,在暮色里缠绵。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记得...
母亲在电话那头说:“你爸退休了,我打算把老房子收拾收拾,你们回来看看吧。”我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后却久久不能平静。老房子,那是时光的容器,盛满了我...
那天整理旧物,从一本泛黄的诗集里掉出一张纸条。母亲清秀的字迹写着:“记得吃早饭,牛奶在冰箱第二格。”纸条边角已经卷曲,墨迹被水渍晕开,像一朵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