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灰尘在午后阳光里飞舞,像被惊扰的旧梦。我推开那只樟木箱子时,指尖触到的不是想象中坚硬的书脊,而是柔软得近乎脆弱的纸张。一沓信,用红丝线扎着...
外婆家门前有一棵老槐树,每年五月都准时开满白花。那些年,我总在树下等一个人——等小满从巷子那头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手里攥着刚摘的槐花,说要...
那件褪成灰蓝色的毛衣,静静躺在樟木箱底,像一片凝固的旧时光。母亲说该扔了,我却总舍不得。指尖抚过起球的表面,那些细密的针脚忽然变得滚烫——每一道...
爷爷走后的第三个黄昏,我独自坐在老屋的天井里。藤椅还是那把藤椅,只是坐上去时少了熟悉的吱呀声——大约是被岁月磨去了脾气。斜阳把竹帘的影子投在青砖...
那是十年前的深秋,我和阿昭坐在老城墙根的台阶上。她剥着糖炒栗子,焦甜的香气混着槐树落叶的腐败气味,在暮色里缠绵。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记得...
母亲在电话那头说:“你爸退休了,我打算把老房子收拾收拾,你们回来看看吧。”我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后却久久不能平静。老房子,那是时光的容器,盛满了我...
那天整理旧物,从一本泛黄的诗集里掉出一张纸条。母亲清秀的字迹写着:“记得吃早饭,牛奶在冰箱第二格。”纸条边角已经卷曲,墨迹被水渍晕开,像一朵小小...
那年夏天,我最后一次看见塘河的水。 老屋门前的石阶还沁着潮气,青苔沿着水痕爬了半尺高。祖母蹲在河边,用一把豁了口的木瓢舀水浇她的凤仙花。瓢底漏下...
父亲的手表停了,停在他走的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把它从抽屉里翻出来,贴到耳朵上,什么也听不见。当年它还是簇新的,秒针走得急,夜里搁在床头柜上,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