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一天天短了。下午五点不到山坳的影子就拉长了,五点一过各家各户的门吱呀关上,傍晚山村安静得很早。这段日子山居人出门少了,前几个月还忙着往山上跑往镇上赶的人,如今天没...
日头一天天短了。下午五点不到山坳的影子就拉长了,五点一过各家各户的门吱呀关上,傍晚山村安静得很早。这段日子山居人出门少了,前几个月还忙着往山上跑往镇上赶的人,如今天没...
山里的日子很少有东西真正退休。秋天用过的竹匾冬天不会被收进杂物间,秋天晒下的菜干冬天不会被遗忘在柜角。山居人家的物件像一群识时务的老朋友,季节一转便悄悄换一种身份接着伺...
这两天,阿婆从屋角搬出了那只陶炉。炉子在墙角蹲了大半年,蒙着薄薄一层灰。她先抱到院子里,用竹帚扫去浮尘,又拿湿布一寸寸擦,炉壁的旧烟痕擦不掉,她也不恼,说那是去年冬天...
这几天清晨,山村里常能听到咚、咚的劈柴声,声音不紧不慢隔着几条田埂都听得见。阿公蹲在柴场边脚边几段刚劈好的木柴断面齐齐露出干燥木纹。霜降一过就得赶在落雪前把柴备足,山...
十月下旬的茅山,清晨的雾已透出凉意。推开木门,院子石板覆着薄薄白霜,草叶尖挂着细小冰晶,太阳一照亮晶晶地化了。山色比一个月前又沉一层,银杏黄透枫香红透,常绿树把颜色压...
霜降一过,山里人就惦记着去菜园看看了。 清早的菜园,跟前几日大不一样。畦埂上、菜叶上薄薄一层白霜,踩在田垄上鞋底咯吱响。白菜帮、乌塌菜的叶子上霜花亮晶晶凝着,...
霜降,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多落在每年公历十月下旬。古书上说「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白露是露,寒露是凉,到了霜降,夜里的寒气终于重到把露水凝成了白。清晨推门出去,草叶...
山里有个老规矩:什么时节,烧什么香。住在隔壁的陈伯,是这山里最讲究香事的人。堂屋靠窗一张长案,案上一只小小的瓷香炉,旁边一排竹罐、铜箸、银叶。春日新茶初焙焚一点焙茶余...
山里的饭,是跟着节气走的。立秋后吃什么、白露后吃什么,山里人不用翻菜谱,看一眼地里看一眼山就知道。到了霜降前夕,灶上悄悄生出一点告别的意思 —— 这一季山野的好东西样...
天气一转凉,后台就收到不少朋友留言:小腿一挠一道白印,胳膊肘外侧摸起来糙糙的,晚上脱了衣服浑身痒。今天这篇就写给皮肤容易干、痒、起小疙瘩的朋友,3分钟看完,今晚就能用上...
寒露过后没几日,山里的风就换了脾气。前阵子还只是早晚凉,如今一整日都是凉的。清早推门,哈出的气成了白雾,檐下石板结了一层薄潮。山里人看看窗看看门:该暖屋子了。 在...
茅山的秋天,到这时候才算真正收完了。竹匾收进仓房,坛罐封了口,屋檐下挂的、灶屋里堆的都有了去处。忙了两个多月,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可老人们说,还有一件要紧事没做 ——...
十月中旬以后,茅山的夜一天比一天长了。天黑得早,五点刚过,山坳村落一层层暗下来,最后只剩各家窗口透出的灯,像散落在山坳里的星。山居人家的夜话,就从这一盏灯开始。 ...
院子角落那口大染缸,这几日又冒起了热气。深秋的草木染,是一年里色彩最浓的一季。春夏染出的色,是清浅的嫩绿淡青;到了秋天,山野颜色沉下来,染出的布也跟着厚了。邻居做染布...
屋檐下那几道空麻绳,今天不再空着了。清早,阿公搬出长凳,仰着头,把一串串挂上绳头 —— 腌好的咸肉、灌得饱满的香肠、麻绳扎起的腊鸭。一排排垂下来,在晨风里轻轻晃。挂完...
墙根那一排洗净的坛子,这几天终于派上了用场。秋菜正好,山居人家开始腌菜。腌菜是山里人过冬的看家本事,冬天青黄不接,一碟酸酸咸咸的腌菜,就是最下饭的一口。不花巧,全靠手底...
深秋的山里,日子像被一只手轻轻拨慢了。天还没冷透,日头还暖,风里已经有了凉意。山居人家就在这不冷不热里,悄悄开始一场准备。不是慌张地应付冬天,而是像款待一位老朋友,把...
时序迈入暮秋,山间茶树不再萌发嫩芽,枝头留存一批生长周期悠长的叶片。春茶胜在芽叶鲜嫩,香气清冽;时至深秋,叶片褪去几分鲜嫩,走向醇厚。趁着晴好,采收本年度最后一批茶青,...
竹匾尽数收进屋的第二日,堂屋的方桌被清理出来。桌上铺展一张旧竹席,经过秋日日光充分晒干的山野物料,一匾一匾倾倒,在席面堆起小小的山丘。晾晒完成,并不代表储存就此结束。入...
这几日山间白昼渐渐缩短。清晨的雾气消散得迟缓,要等到八九点才会褪去,阳光斜斜倾落院落,照射角度,已经远不如初秋时高昂。当地住户抓住晴好窗口期,完成晒秋的全部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