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忙低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汤碗,神情如临大敌,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原本喧嚣热闹的馆子,此时竟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
周捕那把刀曾劈过衙门里偷来的路骨,刀背上还留着一道洗不净的灰印。他一跨过门槛,那道灰印便同柜后铜钱齐齐发热,仿佛衙门那条路也被刀牵进馆来。陆三盯...
陆三不再等。 他把柜台下最后一袋粗盐拖出来,袋口一撕,白盐哗啦啦落地。他没有念长咒,只用刀背推盐。 第一道,划在李寡妇和众人之间。 第二道,划在...
大厅这一下炸开。 有人去抢李寡妇的碗,有人往门口跑,有人趁乱去拖小福下楼。可馆里的桌椅比人还快。长凳自己往外滑,拦住逃路;空碗自己滚到脚边,碗口...
天黑以后,羊肉馆没有打烊。 门外雾厚,街上没几个活人声。镇公所的锣敲过两遍,说夜里禁行,可锣声一到馆门口便低下去,像被门缝吸走一半。馆里灯亮着,...
陆三开始摆碗。 一只碗放门口,给借宿客。 一只碗放柜台,给客声。 一只碗放灶边,给病声。 一只碗放后院门槛,给孤声。 最后四只碗,摆在靠墙那张空...
入夜时,馆子里的影子全错了。 油灯在柜台上,按理说影子该往后倒。可桌椅的影子却往前伸,一条一条爬到门槛边。案板的影子最重,黑得像一块湿布,慢慢盖...
午后,黄纸从门缝里进来。 那时馆子里坐了七八个人。没人说话,只听锅响。外头巡警敲锣走过,喊镇南门仍封,渡口不放船,夜里不许聚众。锣声到羊肉馆门口...
天刚泛白,街上第一批人来了。 封街封不住嘴。 镇上人越怕,越要找地方坐着说话。羊肉馆门口挂着风铃,风铃一夜没好好响,可锅气从门缝里透出去,仍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