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 你坐在十年深的暮色里 鬓角覆着异乡的薄雪 茶烟升腾 悬停于未启唇的诨名 我们谈起旧操场西南角的悬铃木 如何把落日筛成金箔 每片都是未寄...
在更漏消逝的檐角,总有人重排音阶 有人把满捧的碎琉璃归还暮云 而暗处的苔痕,而颤动的垂帘 总在辨认每滴坠落的印痕 水光漫向悬垂的眉睫,漫向 未拧...
母亲把围裙系成一朵云 袖口沾着去年的桂花香 她切土豆,薄片像旧信纸 每一片都叠进我童年的黄昏 父亲在院角劈柴 木屑飞成一群金翅鸟 它们落在母亲脚...
我原以为颜色只有两种: 墨汁在宣纸上扩散的静夜, 留白处,积雪呼吸的缓慢。 当我数到七种光谱, 蜡笔就溶解了, 在名为春天的瓷盘, 赤道正缓慢烘...
白衬衫藏起的善意 悄悄在纸页背面写下印记 那年梧桐的绿意倾斜 却未能从末排接住 两枚名字靠近的距离 课桌心迹蜿蜒成星群 借半块橡皮擦拭乌云 风撩...
北风磨亮瓦棱的刃, 苔衣封存半院足迹。 老梧桐卸下金甲, 空枝在向谁行礼。 陶缸盛着去年的积雨, 青石暗涌水痕的鱼。 竹帘拂动呀,门楣生霜, 冰...
最近时, 你是悬在睫毛的雪, 颤着十二月的电波, 一厘厘灼伤我虹膜的经纬。 最远时, 你是鞋底在生长的茧, 用年轮拓印信风, 教每粒砂都记住潮汐...
每当迷雾漫过钟楼时, 我总颤抖地数你的足音。 纵使将血脉燃成灯盏, 冰封的台阶只倒映出, 我越拉越长的影子。 请差遣我走向更深的夜吧! 好让这苦...
风数到第三十次回旋 果蒂终于学会用弧度对话 ——那绿意褪尽的隘口 住着迟来的甜 先染红朝南的脸颊 再顺着脉络 搬运整个夏天的光斑 把密云酿成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