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交班,我把影子挂在灯柱,像一件湿透的风衣。车流退去,柏油露出黑亮的背脊,偶尔一只夜猫踮脚走过,把月光踩得碎碎作响。灯罩里飞虫旋转,像找不到出...
傍晚六点,菜市场收摊,地面浮着鱼鳞与碎叶,风像扫兴的客人,把灰尘吹得哗啦作响。就在那一刻,它出现了——一只褪色的白塑料袋,提手断裂,身体被过往鞋...
凌晨三点,城市像被谁按了静音键,连路灯都屏住呼吸。我推门而出,第一片雪撞上睫毛,凉得让我下意识闭眼——再睁开,世界已换了底片:黑变成灰,红褪成粉...
午后两点,天色像被谁打翻的墨汁,一点点晕开,云脚低得几乎要踩到屋脊。我撑着一把黑伞,从石板路的尽头慢慢往回走,鞋底踩碎的水花,是童年遗落的玻璃珠...
夜里两点,小区的铁门早已合拢,我蹲在楼顶的水箱旁,把旧收音机拧到沙沙作响的空白频段——那声音像雪,落在耳廓,瞬间化进血液。月亮悬在对面楼顶,像一...
街灯刚完成守夜,像一排没熄灭的烟头,橘色光粒落在空荡的柏油上,被早班洒水车轻轻按灭。此刻没有号角,只有便利店卷帘门“咔哒”一声,像谁把黑夜又往深...
去感受风,不必等起程。把窗推开一条缝,让帘子先替你心动;风像顽皮的海,一下涌进屋子,掀起纸页、掀起额前的发,掀起你久坐未动的灰尘。它从很远的地方...
青春像一场无人指挥的暴雨,我赤脚踩水,泥点溅上校服,也溅进心脏。逃课那天,我们蹲在操场背面,把烟当香,敬夕阳,以为这样就能把明天熏成自由的味道。...
我蹲在地铁口的台阶上,把耳机塞进兜里,让城市的噪音直接撞进耳膜。人群像潮水,一波一波涌过去,没人抬头。我忽然想:如果此刻我消失,会不会有人因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