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在轻轻颤动,发出愉快的、细微的“噗噗”声。一缕白色的水汽从边缘逃逸出来,带着玉米的甜香和排骨的醇厚,迅速在厨房上方弥漫开来。 这是一锅正在咕...
灯绳在黑暗中垂着,像一段等待被拉直的寂静。我摸索着找到那截磨损的棉绳,轻轻一拽——咔嗒。光便漫满了整个房间,不急不缓,仿佛是从很深的地方缓缓浮上...
旧书页里夹着一片银杏叶,薄如蝉翼,经络分明。我忘了是什么时候、从哪棵树下拾起它。叶子边缘已经微微卷起,颜色也不再是明黄,而是一种时间沉淀后的淡金...
水龙头在滴水。不是哗啦啦地流,是滴——嗒——,滴——嗒——,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被放大成一种固执的节拍。 我躺在床上数着,猜想两滴水之间确切的...
针穿过布的瞬间,有一种轻微的阻力,像是穿过一层薄薄的岁月。我坐在午后的光里,缝补一件旧衬衫的袖口。线是浅蓝色的,和原来的颜色并不完全相配——手边...
让电梯的数字停在你想停的楼层,让风把未说完的半句话吹散。 今晚不必再点灯,黑暗会替你盖好被子;梦里没有题目,也没有句号,只有一条缓缓亮起来的走廊...
午夜十二点,我拎着半块便利店买的提拉米苏,偷偷溜进负三层。B区13柱,水泥脸上全是轮胎擦出的灰印,像被生活扇了耳光仍不肯倒下的哑巴。我插上一根塑...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厨房,正好落在那排调味瓶上。玻璃瓶们挨挨挤挤地站着,油、醋、酱油、料酒,标签一律朝外,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这是我母亲多年前养...
傍晚六点,夕阳像被谁打翻的橘子酱,沿着墙缝往邮筒脚边淌。我掏出一张没有地址的明信片,正面印着2008年的雪,背面空白,只留一道折痕——那是当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