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方向盘、正式将半生征途托付给后辈的那日,老特意绕远路,重走了一遍跑了整整三十年的老路。这条路的每一处急弯,每一块路面凹陷,哪一段山路的槐花总是姗姗迟开,早已刻进他数十年的...
交出方向盘、正式将半生征途托付给后辈的那日,老特意绕远路,重走了一遍跑了整整三十年的老路。这条路的每一处急弯,每一块路面凹陷,哪一段山路的槐花总是姗姗迟开,早已刻进他数十年的...
退休后的第三个清晨,陈伯被错落婉转的鸟鸣轻轻唤醒。不必抬腕看钟,院外那棵扎根多年的老槐树,光影挪动的轨迹,早已替他标记好了时辰。他缓步披上衣衫,推开斑驳的木门,恰好撞见邻居王...
亲戚群里又刷屏了,一张张旅途风光接踵而至:老张沉醉在海南椰风海浪里,老李跋涉于西藏雪域高原,唯独老周,始终没有半点出行的动态。有人私下议论,说他终日闭门守着书房,日子未免太过...
姑父退休那日,将办公桌上的一方砚台用旧报纸层层包裹,夹在腋下,慢慢地走回了家。那方砚台实在算不得什么名物,只是他用了三十多年的寻常物件,边角已有细密的磨损,像极了人脸上的皱纹...
暮春午后,风轻云软,我轻轻推开老周家半掩的木门。 一室柔光漫淌,他俯身静立窗前木案,笔尖落在纸间,正一笔一画誊写《诗经》。斜斜落进窗棂的日光,温柔覆满半方书桌,将他两鬓霜白晕...
半生奔波落幕,方知笔墨可渡余生。 退休那日,我一点点清空相伴四十载的办公桌。堆叠如山的公文底稿、层层签批的工作文件,翻遍一遭,竟没有一页值得打包带走。唯独书柜最僻静角落,那本...
六月的台州乡野,漫山杨梅浸透熟红。邻家年过九旬的阿婆,挎着竹篮踏过青石板,送来满满一筐鲜果,紫红果肉滚落青瓷碗,晕开温润透亮的果渍。院中古槐枝繁叶茂,浓密树荫铺满半座院落,清...
西风穿堂,先掠过后院老槐,揉碎将谢未谢的槐花甜香,才贴着门槛漫进书房,一缕清凉落于肩头。他蹲在案前,捏着半页黄脆残纸,夕光斜铺,把“崇祯七年”四字镀成暖金——那是曾祖父蝇头小...
晨起推窗,院中古松又铺了一层细碎松针。这株母亲亲手栽下的树,已静静伫立四十余载。她从前总说,松针坠地有声,只是人心匆促,常失了聆听的耐心。跨过五十岁的门槛回望半生,才慢慢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