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片,有点烈。
怎么烈?
一半肉。
一半血。
一杯不折不扣的“血腥玛丽”。
粘稠、辣嗓、绝不添加任何糖浆,一饮而尽,你将享受到舌尖和牙齿同时颤抖的快感。
来,跟Sir碰一杯——
《复仇》
Revenge
R级片,产自法国。
剧情没啥好说——一个以牙还牙的复仇故事。
全片主演有且只有四个人。
一辣妹,三渣男。
辣妹,阿珍(玛蒂尔达·鲁茨 饰)。
蜂腰、翘臀、大长腿,顶级尤物。
渣男一号,理查德(凯文·让森斯 饰)。
高,富,帅,钻石男人。
开头就是一场活色生香。
阿珍和她的男人乘着直升飞机,来到一座沙漠别墅度假,刚进屋,两人就迫不及待地燃烧起来。
这两人当然不是“夫妻”,甚至算不上情人。
——你看两人云雨的姿势,是控制和被控制,降服和被降服,两人之间的情感交流,近乎为零。
阿珍有难?
果然。
隔天,理查德的两个朋友,提前一天来到别墅。
他们一眼就盯上阿珍。
渣男二号,斯坦(文森特·科隆布 饰)。
他属于行动派。
又是揩油。
又是偷窥。
最后,强暴她。
渣男二号,迪米特里(纪尧姆·布谢德 饰)。
他是视奸帮。
他虽然也动心,但不敢动手。
当斯坦邀请他一起上,迪米特里只是狠狠地嚼了嚼嘴里的零食,不敢犯浑。
可以说,《复仇》的前20分钟,就是在用色情和诉诸暴力的色情,为后80分钟积蓄力量。
越迷离,越危险。
越美好,越惨烈。
理查德的背叛是压倒阿珍的最后一根稻草。
知道阿珍被强暴后,他不是为她讨回公道。
先是娴熟地掏出支票,企图封口,被拒绝,又面无愧色地牺牲掉她。
三个渣男,终于携手“杀死”了阿珍。
怎么回事?
进度条才30分钟,女主就挂了?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虽然很扯,但被一只老树丫洞穿腹部的阿珍,竟然奇迹地活过来。不仅活过来,还脱胎换骨……
说到这,有经验的毒饭,十有八九会想起那部世界十大禁片之一,《我唾弃你的坟墓》。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唾弃你的坟墓》以对性与暴力罕见的逼视,成为“可能被最多国家禁演的电影”。
近乎还原真实时长的强暴戏(将近20分钟),变着花样残杀的动作场面(切掉生殖器),种种尺度,至今重看,仍让人胯下发凉。
《复仇》也有强暴,也有残杀,但,它又不同《坟墓》。
《坟墓》的报复,是痛并快乐,《复仇》,只有痛,没有快乐。
阿珍的复仇更像一种无可奈何的生存竞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没有强烈的复仇意愿。
被强奸之后,阿珍的第一反应并非愤怒,是我要回家。
她的复仇手段不是女权主义的伸张。
在空阔的沙漠,她只有一把匕首,一个手电筒,一副望远镜,和一把配上高倍镜的连发霰弹枪。
这种情况下,杀人,远远比怎么杀人更重要。
《复仇》,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渲染阿珍复仇过程不得不承受的痛苦。
山洞疗伤,是Sir今年看过最有压迫感的动作戏之一。
阿珍逃到一个山洞。
她的腹部依然挂着从悬崖上掉下来插进的树丫。
走一步,痛一步。
她必须拔掉它。
怎么拔?
生拔。
生起火堆,匕首消毒,割开一听易拉罐,摊成铁片。
接着,手握匕首,慢慢地,朝着血与脓浑浊的伤口舀过去。
伤口裂大,阿珍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握紧树丫,一寸一寸,抽出来。
黑血从破裂的伤口咕咕涌出,阿珍再拿起刚刚摊平,烤得滚烫的铁片,一把按下去……
Sir在公司做过实验,能目不转睛看完这三分钟的,除了Sir,就只有肉叔。
(是的,什么菊长表妹都不行)
必须为《复仇》正名,它的残忍,并非噱头。
这种残忍与它的内核一脉相承,阿珍一步步摧毁自己肉体的过程,也是另一个她慢慢成形的成形之路。
最后,拔出树丫,走出洞穴(两者指代男女生殖器不要太明显),也正式宣告,猎物阿珍,进化成猎手。
当然,《复仇》绝不是什么深刻电影。
它不是女权主义的缴文,也没有绕梁三日的情感余音。
它有且只有爽,即使这种爽,带有SM式的虐。
注意它的风格。
浓烈的色彩。
精致的构图。
高级的布光。
几乎每一帧,都冲着你的肾上腺素而去。
但,这种悬浮于真实的迷幻,不正是我们迷恋酒精的地方?
咖啡醒脑。
枸杞养生。
但人啊,偶尔总得来上一杯“血腥玛丽”,在强烈的、绵延的刺激中,暂时切断与生活的联系。
忘记工作,忘记家庭,甚至忘记身份。
全然体验一种纯生理的兴奋。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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