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漫过山谷时,我正坐在老松的浓荫里。
流云在天际缓缓游走,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时而聚成一团白,时而扯成一缕烟。阳光穿过松针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肩头,暖融融的,带着松脂的清冽香气。
山风掠过树梢,松枝便轻轻摇晃,发出簌簌的声响,像一首低沉的歌。偶有松果从枝头滚落,“咚”的一声砸在厚厚的松针上,惊起几只山雀,扑棱棱地飞向云端,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我枕着手臂躺下,看云影在苍青的松针间慢慢挪移。远处的山岚淡淡,与流云缠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云,哪缕是雾。天地间静极了,只有松涛阵阵,只有风声悠悠,只有自己的心跳,和着山林的呼吸。
忽然觉得,这世间的烦忧,都被这松间的云,这山谷的风,轻轻吹散了。原来人这一生,也该如这松,如这云,守一份从容,拥一份自在,在岁月里,慢慢生长,静静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