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年少没有轻狂过

站在县城的路边等车,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近二十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她打开车门探出身子大声叫我的名字,声音清脆而响亮,让人一点也无法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我惊奇地望去,只一眼便认出是***,虽然她留长了头发,变得成熟而优雅,但是她那双蕴含着叛逆和执拗的眼睛还是立马和潜藏在我大脑深处的记忆对上了号。

那时高中的生活紧张而压抑,学校雪白的墙上印着“形象大于生命”的标语,校方妄想借强调形象而扼杀那些不顾形象却顽强如草的恋爱。她就是一颗蓬勃的生命力旺盛的小草,不在乎所谓的形象,在旁人注视的目光和议论的话语中,光明正大地和一位高自己一头之多的理科男生一起走在校园一起吃饭,并且很成功地融入于男生的朋友圈里。我和她是同班同学,却不是交情甚好的闺蜜,在我这里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都集中在一件事上——被邀请去她家。

两个人相爱,爱到深处差不多就是想要厮守终身吧,他们大概到了这一步,以至于要到家里见父母。她是那样坚决、无所畏惧,要把男生带到父母面前,男生的哥们儿们也被邀请,也许是想让他们见证,也许是想给男友壮胆。一帮混小子到一个姑娘家里去玩势必会让那闭塞保守的小村庄骚动,于是便有了我的被邀,很明显我的作用就是调节男女比例,进行掩护。

我欣然前往。大家骑着自行车,一路欢声笑语,把两排高大的白杨不断地抛向身后,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但是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就连傻乎乎的我都看到了他父母阴沉的脸,感受到了他们克制的愤怒。后来男生们一起去了同村的另一位男同学家里打牌、喝啤酒,后来听说疯了一夜第二天才归。

她和那男生后来怎样了,不得而知。

世界那么大,许多人在你的生命中出现匆匆而过只留下记忆,再不曾谋面;世界又那么小,你从未想过的人,于千里之外赶来似乎受着上帝的安排又在这一时刻这一地点与你巧遇。一番寒暄后得知,她也早已离开这留存了很多青春记忆的县城和养育自己长大的父母及故乡,在异地安家,此次驾车回来几乎忘了回家的路。我们彼此留了电话,分别时还再三说到以后常联系,是呀,要常联系,我这里有你年少轻狂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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