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样子—读《皮囊》之感

虽然是第二次读《皮囊》,但还是一鼓作气读完了,整个过程几度落泪。在感伤蔡崇达的经历之时,更多的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历。就像马塞尔·普鲁斯特说的“每个读者只能读到已然存在于他内心的东西。书籍只不过是一种光学仪器,帮助读者发现自己的内心。”《皮囊》就是那透明的光学仪器,帮助我重温往事,发现并正视自己的内心。

命运有时真是一个爱捉弄人的导演,蔡崇达的父亲就是那个被捉弄的人,一个曾经能干风光的人突然偏瘫了,而且没有康复的可能。一个人所有的骄傲、自尊、希望在残破的身体面前被击得粉碎,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精神也崩溃的人而走向贫穷、抱头痛哭,但他们从未放弃,虽然残疾、绝望、贫穷、悲伤笼罩着这个家庭。

那些他父亲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和他们照顾病人的文字,直击着我的心灵。失明的爷爷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前移动的画面直闯我的脑海,记忆的闸门被残忍地打开,生病前的爷爷帅气能干,可是在他艰难地把5个子女养大成家后,医生说他得了肝硬化活不过3个月,在那个医学落后的年代,不知什么原因爷爷肝上的癌细胞转移到了眼睛上,然后他的世界渐渐没有了光明,但生命得以延续了十多年。在没有光的世界里爷爷把自己活成了一束光,他会提着主食去喂猪,会把家里的鸡鸭照顾得很好,会听收音机了解国家政策 ,会开导被生活折磨的奶奶…在家的日子,我会给他端上洗脸洗脚水,会给他舀上一大碗饭,会在他眼睛难受时给他清洗,……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回家,爷爷就会等着我给他端上饭、水,听我讲学校的事情。直到大一暑假我端上他一直以来吃的饭量,发现他只吃了一点点,害怕开始在我的心里蔓延。十天后,回校的我接到了他离开我的通知。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的他已是三种癌症晚期,后来我才知道,爷爷也像蔡崇达的父亲一样,几度想死。爷爷就那样离开了我,但他的精神一直照耀着我。

本是写读书笔记,但内心最深处的情感被拉扯出来了,便轻描淡写地写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或许是个性使然,对于那些富有真情实感的书籍总会爱不释手,周国平的《妞妞》史铁生的《我与地坛》蔡崇达的《皮囊》,它们都让我泪流满面,滋润我干涸的心灵,让我思考生命的样子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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