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九辩(六)


昨天我们聊到,诗人悲伤忧愁困窘失意,他独自一人身处空旷的野外,美丽的女人(指作者自己)竟然被抛弃,独自飘零远方,而所思恋之君却不理睬,爱情破灭了,能不伤心吗!

此二句抒发了诗人因失意而孤独忧愁、漂泊无依的苦闷心情,体现了宋玉在《九辩》中表达的“贫士失职而志不平”的普遍感慨。

专思君兮不可化,君不知兮可奈何!
蓄怨兮积思,心烦憺兮忘食事。
愿一见兮道余意,君之心兮与余异。
车既驾兮朅而归,不得见兮心伤悲。

“专思君兮不可化,君不知兮可奈何!”意为“我全心全意思念您啊,这份心意无法改变,但您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又能怎么办呢?

这里的“君”指的是楚王,是诗人在战国时期楚国的政治环境中,抒发自己作为士人“贫士失职而志不平”的感慨。

整句诗表达了诗人对理想和君王的忠诚坚定不移,但这份心意却不被君王理解和接纳的无奈与悲愤。

宋玉创作此诗,既是对自身际遇的抒怀,也继承了屈原的忠君爱国传统,反映了正直之士在乱世中坚守理想却面临困境的普遍心态。

“蓄怨兮积思,心烦憺兮忘食事”意为“积聚的怨恨和思念层层堆积,忧心忡忡以至于忘记了吃饭。”

蓄怨:积聚的怨恨。

积思:层层叠加的思念与愁思。

心烦憺(dàn):内心烦乱不安。“憺”通“澹”,形容忧虑惊悸的状态。

忘食事:因忧思而废寝忘食。

此句以直白而浓烈的情感,刻画了诗人因忠君之心不被理解而陷入的极度苦闷与焦虑。“蓄怨积思”层层递进,最终导致“忘食事”的生理性忽视,将精神痛苦推向极致,是《九辩》中抒写“贫士失职而志不平”的经典片段。

“愿一见兮道余意,君之心兮与余异”意为“但愿见一面啊诉说心意,君王心思啊却与我相异“。此句描绘了诗人渴望向君主倾诉衷肠,却察觉对方心意相异的失落与无奈。

愿一见兮道余意:我渴望与你相见,向你诉说我的心意。“道余意”即表达我的想法、志向。

君之心兮与余异:但你的心思却与我不同。“异”字点明双方志向、情感的分歧,是诗人悲苦的根源。

此句同样是宋玉抒发“贫士失职而志不平”的典型写照。 他虽怀才,却因君主心意相左、小人阻隔而无法实现抱负,情感从期盼转为哀伤。 与屈原《离骚》的国运之悲不同,宋玉的哀叹更聚焦于个人际遇的困顿,展现了战国士人阶层在政治失意后的普遍心态。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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