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在了这里迷路一周了,到处都是墓穴和骨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彻骨剧痛的寒冷,还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我们早该听从修道院长的建议的。如果你们能发现我的遗体,立刻回去,这里不是生人该来的地方。”————— 探险家梅萨.弗兰克风干躯体旁的遗书,于第四百五十二次地下勘探后被发现
“诸神在上,这里的死者多到无法被统计,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放在这些地窟里。院长要我们分拣这些骨头给新的修道院避难所挪出空间,天啊!” ————— 艾梅.欧斯特见习修女 于狄斯间断面第十六修道院墙壁刻下留言
“说实在的,我有点羡慕那些躲藏在地下深处的血族和食尸鬼了,虽然他们将一生中大多数时间用在修行和自虐上,但至少不用像我们一样直面地表的那些怪物。”————— 自由长枪佣兵 菲尼克斯.本尼迪克特 于信中写道
至圣猩红教廷一直都是整个利未教世界的宗教于精神文明的核心,千百年以来一直都深深影响着神圣帝国,德拉肯帝国以及众多商人共和国,共治邦联,游牧汗庭和专制公国的政治和文化;同时,他们也是较早一批接触大夏上国和库施王朝的势力,为众国的交流,贸易与军事同盟奠定了极为重要的基础。而为了凸现教廷的恐怖世界理念和弥赛亚主义思想,他们将自己的神秘,严酷又诡丽的堡垒定都于格雷夫斯埋骨地,雷姆幽斯虚空深渊和幻梦云海。在几乎可以用恶劣诡谲的环境之中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独特文明,并接受容纳原住民和各地难民的同时以他们为基石铺就属于自己的丰功伟业。
格雷夫斯世界,又被称作墓园,是一个充塞着骸骨,恶魔和各种魔法邪物的世界。在创世之初,这里便被作为叛逆者的刑场和各式各样的失败品种族集中屠宰的地方;在这里,灭绝和清洗是极为司空见惯的事情,无数畸形的物种和不应该存在的怪物被冷酷地摧毁并埋葬,成为地下千米深渊之中黑暗传说的一部分。这里没有太阳,唯有一轮血月提供少数的光明,而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则是一支曾经恶名远扬的一支食尸鬼种族和他们神秘的血族主人,他们世代在这个阴暗潮湿又充斥着灰尘和磷光的地方苟延残喘,以远古帝国的残骸搭建起他们自己的避难所,在哀莲教皇出现之前,他们未曾见识过文明的辉煌,只有与魔族同等的野蛮和残忍。而他们也曾倚仗为魔族和魔神的服务,以及对于亡者和受刑者的搜刮获取为数不多的资源维持他们可怕的传统,甚至获取到一些无有名字的可怕神器和异界神灵的卷轴密续。在完成他们可憎义务的同时,他们于墓园世界的地上各处修建了星罗棋布的村庄和粗糙的地穴,以军阀氏族的形式将他们的后裔和迷信传承扩散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后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内战兼并和献祭仪式之中被逐渐忘却和废弃,成为名副其实的鬼城;从某种意义而言,他们不被正统诸神所关注,而是被那些魔神所青睐,因为他们所展现的赤裸欲望和恶意是最为纯粹的,而基于这种意志的创作很明显能够取悦那些或混沌或恶毒的存在。而在魔族,罗曼人和嗜血的兽人眼中,他们只是可以随时背刺的合作伙伴和在荒废战场上刨食的鬣狗。
墓园世界与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发生在诸神黄昏的第一百年,但这对于访客而言墓园简直是一片炼狱:大批大批的难民和渔猎部落携带着他们的一切被凶悍的军阀和庞大的野兽从自己的家园驱赶到这里,他们幻想着能获得一线生机,然而令他们大失所望的是,这里除了无穷无尽的荒原和令人恐惧的黑色群山之外几乎没有多少可供他们生存的空间,这里没有茂密的森林和草原,没有生命活跃的海洋和湖泊,只有死气沉沉的血红大地和永远的黑夜。但无论如何,对于迁徙者而言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他们将不得不居住于此,至此彻底无法回头。
一开始,人们只是拼尽全力在土地上种植粮食养活自己,砍伐极为坚硬的焦油黑树建造自己的躲避野兽和怪物的居所;他们不仅仅要再黑夜中站在木栅后守望邻里免遭恐蛛和蝠狼的袭击,还要提防不怀好意的食人流寇。逐渐地,贫瘠土地上逐步减产的粮食无法供应他们最基本的生活所需,同时越来越多的难民们被不断驱赶着流放进这个世界自生自灭,似乎有某种势力在将他们当做野兔驱赶和狩猎;人们只好开始尝试采集菌类和草药甚至树叶,树芯和树皮过活,许多人死于含有剧毒和寄生性的真菌和植物,还有许多人因为长期食用含有致幻作用的草药而陷入癫狂。但即便如此脆弱的食物供应还是日复一日之下衰竭了,为了活下去,这些食尸鬼的先祖:人类,精灵,矮人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迁徙者,开始食用尸体苟活;最开始他们只是偷偷地挖出已经被埋葬的人畜遗骸,然后是盗窃新死停放的尸首,到最后他们开始迷恋于杀死活人作为食物。可怕的道德崩坏和内乱在各个聚居区爆发,如同疾病一样先从人口最稠密的避难所城镇扩散到最偏远的猎人聚落,人们之间相互杀戮,相互吞噬,在不到五年的时间内将一切道德和秩序统统瓦解,幸存的人们逃离了自己在地表的家园,向着深邃且危险的地下世界探索,抱着渺茫的希望迷失在黑暗之中。
数百年后,当另一批人类诸国的武装开拓团以骑士团国的名义抵达这处坟场时,他们所见的第一个活人乃是一个疯狂的探险家,他向骑士团长描述了地下千米处失落的古老王国,未知生物的骨骼和遗产,以及穿戴骨头和锈蚀铠甲,以干枯尸体,地下荧光菌落和同类为食的食尸鬼,他们甚至对着无名之国王的枯骨和祭司木乃伊朝拜。而骑士们则回应以他们的礼仪:烧死探险家,然后驱策军队和民兵以净化之名占据世界并屠杀食尸鬼。第一场血腥又令人作呕的种族战争爆发了,在幽深的地下废城之中火焰和鲜血四处飞溅,食尸者和骑士团疯狂地剥夺着彼此的生命,为墓穴增添更多的尸体。每一千米都有数十名骑士和上千民兵倒下,他们的尸体被啃噬殆尽,但每当一名骑士团的士兵倒下,食尸鬼就要付出十倍的代价,他们自己被堵在古墓的宽阔甬道和废城的雄伟阶梯上屠杀,躲藏的妻子儿女被掳走充作奴隶,而建立在旧日墓穴和葬坑上的村落被烧成一堆焦臭的废墟,骑士团在这恶臭的世界中建立了他们自己的暴政,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持续的焚烧和净化让骑士团国得以立足,腐烂的尸首肥沃了土地,让骑士的统治得以延续一段时间,但秃鹫一样的食尸鬼诅咒盘旋在墓园的上空,准备大快朵颐人心之中的腐败,暴虐带来的绝望和魔神所希冀的混乱。
不消时日,魔族,介蛩种和兽人的大军开抵此处,这是他们千百年来第一次合兵一处,他们渴望杀戮,酷刑和奴役。当他们的探子见到骑士团国和食尸鬼的战争和从地下到地上的羸弱凡人后,这支可怖的军团立即发动了对二者的战争,他们并不急于建立自己的统治,而是将这里变成属于他们的武器试验场和屠夫游乐园。他们不断利用死尸和活人测试各式各样的武器,魔法和祭礼,搜刮地底王国的宝藏并用罪恶的技术亵渎它们,为日后更伟大的战争添入尖叫的邪恶燃料。机械与血肉缝合的蹒跚仆从和无脑辅兵在这里出现,测试他们作为可悲造物的生理极限和改造可塑性,并用颤抖的食尸鬼和凡人作为第一批牺牲品和实验受体。日后如同地标般的恶魔次元巨炮和黑暗移动要塞便是在魔族侵略墓园时建造而出的;而更加令人发指的血祭黑法,魂火铸钢和污秽变异所造就的各类至邪作品也是在墓园世界以无数人的血泪为饵祸害人间。魔族将这里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地狱,他们将各类实验变异的怪物,无数黑魔法塑造的恶灵,焦土工厂所生产的腐化兵刃和深渊坩埚所生产的巫术瘟疫散播到墓园,持续荼毒这个世界并在未来带来了毁灭性的影响。如果缺乏受害者,他们还会从其他世界驱赶奴隶进行填补直至他们的试验场人满为患;当然,那些侥幸逃脱者也并不安全,他们成为了狩猎的绝佳猎物被驱赶了上千年,直到魔族们兴趣索然离开了这里。
当无数的暴行在汇聚之时,无数受难者和施虐者的鲜血流入地下,在无光的无底坑中唤醒了令人望风丧胆的血族。这些与这个世界一样古老的存在从数千万载凝结干涸的血渍中诞生,他们自本初的人形血迹中苏醒,在如地下河般喷涌的鲜血滋养下成为具备真实血肉的实体,以无穷的饕餮欲望开始向地表攀爬。先是地下躲藏的食尸鬼一个接一个失踪,然后是整个骑士团据点陷入永恒的黑暗;再然后他们的恐怖力量如同霉菌一样渗出地表,魔族看押的凡人监狱成为一片死寂的坟墓,以一当千的军团长只剩一具干瘪的骸骨;这个逐渐苏醒的种族很快被魔族高层们所注意,因为他们在短短十几年间所造成的杀伤已经远远越过魔族兵器百年屠戮之和。一位魔王亲自参与了对血族的远征,但即便他们动用了最残暴的巨型魔像和数以亿计的神选军团,也无法真正击败神出鬼没的血族,每当一处血族的藏身地被从深邃的地表轰开,就有十处新的避难所被建立。浩浩荡荡的魔族最终未能征服地下幽都和它的子民,而午夜显贵们则在曾经魔族的王宫中纵恣狩猎;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们不仅仅祸害魔族治下的奴隶,同样还会用魔族奴隶主的皮缝制自己的长袍和斗篷。
终于魔王承认了血族在残忍的造诣和杀戮的艺术上更胜一筹,他和他的军阀们被迫选择了和平,这是魔族自诞生以来的头一次屈服,因为无论是最强大地狱火炮还是最邪恶的启示魔法,都无法对血族造成有效的震慑,这些笨重或消耗巨大的累赘反而成为了自己的破绽。吸血鬼古老的亲王和大公们受邀魔族六十六王议会结盟,共同掠夺世界并享用杀戮和纵欲带来的欢愉。血族们欣然同意,他们并不像魔族那样憎恨世间一切,相反,他们对新生的种族颇为好奇,尤其是在品尝他们的血肉,折磨他们的肉体方面。在数百年之间血族的军队就协助魔族毁灭了多到难以计数的世界,将其拖入安东罗尼;而按照约定,魔族依旧可以在墓园验证他们自己的兵器,魔法和战争学说,而血族这要向魔族及其盟友抽取十分之一的血税作为食粮,无论是通过哭泣的奴隶,颤抖的平民还是字面意义上一车一车的鲜血。血族将活人放牧到食尸鬼中,将这些牲畜混在一起任由其组成一个个被黑木围起来的村落和市镇,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凡人如何防范,作为尊贵的午夜之主总是能轻松掠走心仪的目标,就像金雕抓起田鼠一样轻松。而征收而来的鲜血,显贵们会将其酿成散发着血腥与甜香的血酒,成为兼具成瘾性与增强实力的药酒服用。
在几千年时间里,血族从与魔族等种族的同盟,以及对于诸世界的摧残和掠夺中收入颇丰,他们不仅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庄园和城堡,还有经过特别混血和调教的优质农奴,与外界与日俱增的接触也让其中不少人产生了不同的想法,他们要么潜心于先祖穴居的原始苦修,要么完全模仿精灵和人类的宫廷享受其中;每一名吸血鬼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统治方式和处事教义,但他们对于血祭和食人的渴望永远是相同的;他们的食尸鬼农奴和奴隶典狱长们也永远勤勉地为他们提供令人胆寒的服务。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族逐渐开始有了自己独尊联盟的想法,他们不想再受制于其他种族尤其是魔族,他们想要成为世间的主人。
一场吸血鬼式的宫廷阴谋在魔族的眼线之外酝酿着;他们既是隐秘的中间人和赞助商,又是消息灵通的双面间谍和走私商人,血族所有的尊长都达成了共识,那就是血族才是最优越也最残忍的暴君,他们理应统治所有种族;而在此之前,恰当的投毒设局与有意联络增强反抗者的力量尤为重要。从开发研究尸族的血肉实验室,到扭曲生命的法坛之上,吸血鬼中最杰出的学者将逆反的种子植入每一具躯体,每一道卷轴之中,等待无知的魔族步入陷阱。在军队之中,受血族大公和亲王指挥的尸族,食尸鬼,食人魔和人类士兵逐渐在数量上与魔族军人分庭抗礼,每夜他们都是手握武器等待一道屠杀盛宴的指令。在宫廷和皇帐之中,猩红长老与宫廷佳丽的血吻和鲜血诅咒让贵胄的血脉子嗣陷入癫狂,或是彻底凋零。血酒与象征血族的杜鹃家徽试图替代魔王在各地的旌旗。他们的谋划非常成功,魔族在安东罗尼之外的众多世界都被取而代之,唯有那些日后孕育强盛诸国的土壤依旧在魔王之手。
当魔族从前线的屠戮与荣耀中回过身时,他们发现自己即将被取代,成为又一个被抛弃的无名种族,成为他人登升之路的枯骨和垫脚石。他们从未如此愤怒过,当他们从前线和安东罗尼抽调部队准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时,他们惊愕地发现昔日自己的奴仆竟然有胆量和力量造反,而在其余魔王统治和争战的世界,如同风暴般的反攻与清算也正在到来。死于军队内乱和相互攻伐的魔族与死于被大夏人,库施人,德拉肯人等民族的血腥报复者一样多,血族的军人和信使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数千年内魔族接连失去了他们除了安东罗尼之外的绝大多数世界,血族不仅让尸族和人类起兵反抗,甚至还在暗中依靠代理人和教团挑动魔族自己的分歧,这场闹剧重创了魔族,让血族得以更进一步鸠占鹊巢的同时意外地解放了被奴役的众族。
作为报复,蛰居于安东罗尼魔都的所有魔族黑暗祭司,恶魔巫师和魔王汇集在一起,尝试逆转血族给予他们的诅咒,在牺牲了无数奴隶和平民之后,他们终于在尸骸堆之上寻找到了治愈与复仇之法;但他们并未能真正完成他们的报复,因为罗曼人紧随其后,携海量的军团发动了旷世的征服之战。为黑凯撒打开通往魔域之门的人亦是血族的长老,在绝望之中魔族过载了他们所逆转的巫术,将其化作疯狂与恐怖的烙印刻在每一位血族得以血脉之中,让血族品尝那同等可憎的流血魔咒,血族陷入了丧失理智的狂乱与兽行之中,被剥夺了所有文明面纱和超凡智慧的他们迅速成为只知宣泄自己杀戮,贪食与纵恣欲望的疯子,将他们的奴仆放逐或屠杀,用鲜血和胆汁浸染荒原,村镇和城堡,将世界染成恶臭的暗红,他们以受害者的血肉为自己缝制粗糙的衣着和扭曲的庇护所,然后隐遁在最黑暗的角落中撕咬自己的血肉。
在魔族和血族的统治崩溃之后,食尸鬼们获得了解放,他们将昔日主子的城堡用栅栏和铁网围起,用关押疯子的方式禁闭高高在上的血族。食尸鬼重拾了失落的文明,他们开始艰难但坚定地建造自己的王国,在漆黑的崖壁上建造阴郁的城堡,用地底的墓穴作为居住的家园。被称为高尔伯国集结起了所有的食尸鬼,建立了第一个统一的政权,试图建立起一座抵御外界入侵的神圣堡垒。他们在和平中逐渐遗忘了曾经的血族,甚至开始将魔族曾废弃在此的机械魔像和地狱火炮当做某种远古遗迹,倒下的魔像机甲旁建立了食尸鬼的第一座都城,如山一般肃穆的巨炮下是熙熙攘攘的村落和一望无际的耕地。在这个千禧年中,食尸鬼们虽然贫穷,但他们有着自己的文化,语言与不受奴役的自由。他们与尼伯龙根住民和赫尔海姆诸国的贸易与接触与日俱增,他们惊叹于帝国能够量产比地狱炮更加庞大的冥王大炮并将其用作城市防卫,而尼伯龙根人则感叹食尸鬼拥有如此多远古科技的遗迹并保存至今。
但是好景不长,魔族设法撑过了罗曼人的攻击,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是屈服还是顽抗无人知晓。但对于起步晚且落后的食尸鬼而言,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以抵御旧日的恐怖再临。虽然没有生产那些邪恶引擎的能力,但他们还是拼劲权力启动了一部分古代魔族装备,并征召了无数农民兵保卫自己的家园;虽然他们的武器粗制滥造,仅有弓箭,皮甲与铁棒随身,但魔族更为悲惨的氏族军队似乎更难以抵挡满怀怒气的野蛮土著;这场战争开始不断拉锯,随着魔族炮灰的增多,食尸鬼虽然再也不用担心肉食的问题,但也无力应对杀不尽的游牧骑兵和野兽。更糟糕的是,这支前来复仇的魔族军队似乎根本不打算占据这个世界,而是尽其所能施加更多的破坏,他们有意识地散布最糟糕的瘟疫,最不可名状的魔物以及扭曲变化的残虐亲族,任由他们无穷无尽地繁殖,污染并用邪恶的力量将人们的心智一点点拉入黑暗之中。而那些最阴郁的黑暗祭司和恶魔术士所执行的庞大祭礼,更是彻底扭曲了墓园的现实维度,让其变得无比危险且易于被各种魔物入侵,黑暗力量凝聚之处无不如同黑洞一般吞噬万物,又会从中诞生腐败不堪的法则与造物。他们以迅雷之势碾碎大部分的反抗,精明地焚毁所有粮食和尸骨以阻断食尸鬼的补给,但又在留下他们恶毒的诅咒之后扬长而去,不愿多留哪怕一分;对于魔族而言,最愉悦的报复莫过于眼看仇敌在绝望中逐渐毁灭。
然而就连最卑微的食尸鬼都觉得高尔伯国的统治就要结束时,王朝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伯国首都谢尔伦的军队和官吏突然像是收到了来自更高维度的指示一般,不惜一切代价在异变的风暴中燃起了一座又一座祭坛,他们在质疑声中释放了被遗忘的血族,而后者则在无意识癫狂之中举行了令人胆寒的血腥仪式,在献上无数自己族裔的鲜血与皮肉后,天空被撕裂,一道惊人的血口伴随着铺天盖地的血雨与尸雨降落到地上,血腥所及之处丑恶的力量被驱逐,汇集的怨毒被抚平。而自天空降下的,还有数位强大无比的次神,与永恒的教皇哀莲。她向这个世界展现了她的神迹,放出自己的血去肥沃贫瘠的土地,治愈血族的疯狂,缓解食尸鬼的劣化。同时,她剥下自己可以不断长出的皮铺展于国都城墙之上成为牢不可破的皮墙,撕下自己能无限滋长的血肉喂饱饥饿的首府民众,敲下自己反复增生的骨头制成抵挡黑夜的圣火骨炬;在她的可怕奉献与次神们的武力威慑下,高尔伯国的首都谢尔伦很快便臣服于哀莲教皇脚下,并以她的名义建立一个教团国家。
政令自国都发往各个仍然在顽强生存的殖民地,人们在收到由拥有极高智慧与魔法力量的巨秃鹫和巨鹰送来的皈依教令和伯国敕令后,惊奇地向远处谢尔伦的地方望去,一座高耸盘旋的远古巨塔已经不知何时矗立于血月之下,它点燃了血红色的圣火,通过灯塔照亮了昏暗的天空与大地,将首都行省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乃至于更多的巨塔自天空的裂缝中降临,有些是红色有些则是漆黑,它们将光芒普照于各个聚居地之上,收容守护那些饱受邪恶困扰的居民,并用信仰和牺牲的力量逐步修复曾经挥之不去的扭曲维度。随着诸多地区以莫大的牺牲完成了秩序的统一和对教皇哀莲的皈依;新的计划被哀莲教皇提上日程,她计划以墓园世界为基础挽救实现自己宏伟的计划。
作为曾为冥神,混沌神等众神服务的强大永生者,哀莲从至高天上诸神手中获得了他们亲传的神术与教义,甚至被允许召唤祂们麾下的天军眷属,创造属于自己的寰宇界域以及施展足以覆盖整个世界的天启神力。祂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自由穿越天界,地界与域外空间的血族。但她也清楚自己服务的诸神之间相互嫉妒又具备十足的恶趣味。因此在编篡她称为利未教的圣典时务必十二分地小心,若是不慎冒犯其中一位主神,或是将相互冲突的神术撮合在一起,那么将导致毁灭性的后果。因此她在墓园中心的沙克通天塔中将自己封闭了两个世纪,专门用于冥想,编修圣典或是领悟更多的神术。此外她也有意地塑造自己的半身以辅助自己完成更多的工作;最终,当她再次出现后,便宣布了一套能够通过部分修改适应于不同种族和国度,同时又有着统一叙事与绝对排他的宗教。而墓园世界的血族和食尸鬼无疑是她进行试验的最好信众。对于这位救世主的崇拜和恭顺让墓园世界很快成为了最狂热的信徒,不断往其他的世界输出他们的信条并发动惨烈的圣战;无数种族被拉入利未教的精神统御之下,成千上万怪诞的生灵和孤僻的怪物被武力强制教化,次级神们更是被祂们的主神要求辅佐并虔诚地敬拜利未教。
在此后的千年里,一场又一场关于利未教和当地信仰的战争,以及各个教派之间的争论不断爆发,但都被哀莲教皇和她的武装神职无情地掐灭,这个崇拜诸神的庞大教权帝国虽然武力不足以威胁所有的强大帝国,但他们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做到左右政局,煽动叛乱甚至是革命。哀莲教皇精心经营着这张由宗教信仰和世俗权力编织的蛛网,捕获任何胆敢不敬的异端,尤其是魔族,她必须向创造盖亚尼尔的拉兰雅萨众神证明自己的忠诚与意志。
圣三一议会
圣三一议会乃是教廷在墓园世界的最高教权机关。不同于其他国家从中央至基层的直辖官吏政府和封疆贵族集团,圣三位一体议会只负责教廷的宗教事务,仪式操办和战略规划。他们在墓园世界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编修圣典,举行天启仪式以及制定圣战计划,除此之外都由其他独立部门负责。议会当中的每一个核心人物都是必不可少且极其珍贵的活圣人,他们既是利未教的高等祭司,又是血族和次级神的亲王恩主,同时还是看守教会炼狱的大典狱长。圣三一议会由十二位职责和能力各不相同的教长和哀莲教皇本人作为至高君主,再加以数量不等的各国利未教代表成员和顾问团体作为外环成员;他们有旁听并发表意见的权利,但真正的决策权只有至高君主所有。而在过去的千年之间,由于各国局势的不断变化和魔族大规模的进犯,合格的外环成员的数量总是在减少,甚至一度不足十位。而最为核心的至高君主更是在哀莲教皇短暂但不定期神隐的时期降至一人;而当圣三一议会无法完成属于自己的职责之时,其他部门诸如宗教裁判庭,教会避难所,征战军修会会代替其成为临时秩序,保护墓园世界免受混乱的侵蚀。有时,平行于圣三一议会的傀儡师之心和天督枢机也会尝试维持教廷的权威,但他们只能管束自己的族类,反倒是神圣帝国常常以绝对的权威和武力强迫教廷成为自己的保护国。圣三一议会根据其三大职权被均等地分为三个部门,每个部门的至高君主几乎都不会有所多余的交流,甚至都不一定知道彼此的名讳,甚至不一定在同一城市工作;因为他们只是完成属于自己的工作,其余部分不得多加过问,一切通讯皆是通过巨鸟信使负责传达,即便需要集体出席关乎教廷命运的大会也都需要穿戴斗篷和面罩,并在厚厚的帷幕之下用晦涩的创世古语而非如今流行的高尔语交流。
哀莲教皇乃是负责教廷所有的统筹工作和一锤定音的独裁决断,她是教廷能够维持到现在的绝对中心;在她漫长的寿命中一直都保留着诸多重要且尊贵的头衔:诸神的容器和代行者,利未教创制者和首位活圣人,众长生者之首,诸利未教国家的监护人,教廷首席大主教和血族的亲王长老。当然,虽然头衔众多,但她最终能积累何等的世俗权力和物质财富,例如国家的控制权和无穷无尽的供奉,则要取决于诸神允许她有什么,而非信徒们赠予她什么。而从她降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其命运,她的诞生甚至是作为远比次级神更加强大的棋子和容器而特别设计的:血王赠予了她和她的族人从自己和他人痛苦中汲取力量的能力,并让其在其母体内破体而生,希望她能够成为一名残暴的君王践行祂的意志。冥神给予她与她的族类无限的复生与自由穿梭诸界的权利,意图培养她成为合格的死亡大君,平衡生与死的循环。龙神则将编织现实与规则的秘诀传授给她,虽然祂更爱自己的子民,但也对这位天选之子给予了足够的慷慨,让她得以铸造自己的世界。至于后来居上的奥古斯丁和苏醒的艾因,则交给了她降下奇迹的能力和能够领悟世间一切知识的智慧。
祂们都希望哀莲教皇能够成为独属于自己的仆人,在这场对祂们而言不过白驹过隙的游戏之中仅为自己服务。诸多神灵都在争夺对哀莲和教廷的控制权,而哀莲也意识到这一点,她逐渐从一个说话都并不利索的内向少女成长在信徒面前滔滔不绝的圣女,为她表明了对所有神灵的效忠并用盛大的祭礼安抚祂们,献上残忍的处刑,角斗和万千信徒的朝拜与赞颂,她用鲜血和鲜花取悦主神,让祂们更关注于自己和自己的教廷能为祂们带来什么,否则那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对盖亚尼尔展露出破坏欲的神灵会随意降下灾难,在创世之诸神的面前践踏这个珍贵的世界,甚至通过各种手段摧毁这里来展示宁愿无神拥有也拒绝少数神灵独享的决心。
而哀莲自己也必须在平衡神的恩典与责罚的同时,通过绝对强硬的手段实现自己愿景和使命:用宗教统一整个盖亚尼尔,成为主神不可替代的凡人领袖。因此,即便她实际上软弱且容易妥协,但至少在外则必须牢牢控制并维持自己在话语权与分配权上的至高无上。她无论如何也会紧紧握住教廷最高的权力,动用自己的威信和崇拜以其所能想到的任何手段排除异端和大敌,任用诸位至高君主的同时谨防他们取代自己。因而关于祭礼,战略和经文的最终解释与使用权限全部归于她所有,没有任何至高领主能够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调用任何资源,只需要她本人的授意,蒙面的卫兵就能从君主们恭敬的侍卫变成看守他们的狱卒。而她本人则精通于所有的学问,她不仅仅将自己的意识一部分沉浸于记载所有知识的阿卡夏图书馆之中汲取无穷的智慧,更是通过雕刻自己的二重身和三重身来实现在本体神隐修习之时依然能操控大局。
最后,她也是唯一一个知晓关于盖亚尼尔血族所有奥秘的人,她清楚自己的族人起源于古代被遗弃物种的悲歌和血王那充满恶意的创造力;她的族人从干涸的鲜血中诞生并在地底邪恶的引诱和邪神的指引下成为了世间最残暴的杀手,阴谋家和虐待狂,一如在她自己在曾经家园所目睹的那样。但是这一次,当他们建立自己的黑暗王国,用远古遗族最后的幸存者献上血祭以求力量之时,冥神,也正是创世者本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祂不允许未经准许的诞生,以及血族重蹈被毁灭者的覆辙,于是祂摧毁了他们辉煌又邪恶的文明,驱逐地底不敬祂神力的魔物和邪神,然后将血族重新封印于血痕之中,等待日后的释放;但后来与魔族共谋,背刺恶魔并被施加以完全释放内心恶意与歇斯底里的疯病又成为了血族的枷锁和不洁印记。她也同样清楚自己和自己的族人必须展示对冥神和其他诸神绝对的虔诚和狂热,以换取祂们的宽恕和庇佑,所以她和他们会竭尽所能献上丰厚的祭品,用自虐和克制压制自己内心的邪恶,并通过对魔族的战争彻底洗刷不洁的名声,并真正成为受眷顾的一族。如今,血族的地位在哀莲教皇的引导下超越了大多数种族,他们对于嗜血欲望的克制,完全的利他主义与自我惩罚的扭曲美德受到人们的尊敬甚至崇拜,而血族也不再害怕银器,阳光与火焰,相反,哀莲教皇教会了他们操控这些强大的力量并与血魔法结合,再吸收自己和他人的苦痛加强其威力。
哀莲教皇直接管辖的神圣祭祀议会乃是圣三一议会中由至尊主祭,贡品核查官,侩子手医官和唱诗班领唱构成的一个重要支部。对于教皇而言,盛大的祭祀无比重要需亲自过问,但同时也并不常有,能为自己腾出足够的时间完成其他工作,因此她将自己的本体安排为神圣祭祀议会的主持,负责与众主神沟通并接收最终的神谕,以加强自己的实权。而至于至尊主祭,他们则负责祭典仪式的规划和选择,对于这个位高权重的祭司而言,雕刻仪式场所的阵法符文,用血肉和颜料绘制召唤不同神灵的花纹与引导力量的回路,以及整场重要仪式的主要作法部分都由他一人完成,这对于主祭而言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挑战;他们必须虔诚且丝毫不差地在魔力石上用自己的魔法力量和血液精心雕琢,任何分心都会导致繁琐符文上出现差错,而任何细微的差错都会导致仪式的失败;而处在仪式重心上的他,也必须时刻保持自己的虔诚与坚定,一旦他们出现内心的动摇或是质疑,都会立刻让祭礼变成一场灾难,诸神会注意到他们的不忠并极大可能将赐福转换为诅咒和惩罚。在目前的至高祭司之前,已经有整整五十任至高祭司因为自己过度延寿导致的笨拙和昏聩而死于非命,这也是为什么哀莲教皇现在要选择一个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的次级神来担任至高祭司的原因。
而贡品核查官,则是核查各地上缴贡赋与祭品的质量与数量的审计官,对于他们而言报障每一个贡品都符合仪式要求是自己的职责。从祭司的法器,侩子手的工具到唱诗班的乐器,装点仪式会场的花卉和雕塑,会场本身的建筑状况,招待参与仪式的宾客与教众的食物与酒水,以及用于血祭的牲畜和人牲都必须经过他们本人的仔细检查和计数,确保不会惹恼诸位神灵,凡人勋贵和教会同僚中的任何一位。所以无论如何,贡品核查官都会机械且强硬地完成自己的职责,不允许存在任何变故,也不得附带任何个人感情。
刽子手医官和唱诗班领唱乃是仪式进行的关键角色;侩子手医官是精通于解剖学,生物学,医学 ,化学等专业的冷酷专家,他不负责治愈,他们只负责祭品何时以何种方式死去以取悦神灵;他们经手的祭品大部分时候是牲畜和罪犯,有时候则是因为抽签而“获此殊荣”的无辜平民甚至是刽子手自己;诸神并不都是仁慈的,当祂们的恶趣味和残酷意图显现时,刽子手医官都必须亲手满足祂们的意志,并努力活下去。刽子手医官们对于刑具,折磨,处刑和肢解的得心应手让他无论是强行为自己的受害者续上性命还是利索果断地结束祭品的痛苦都得心应手;他们对各式各样的外科手术式切割,化合物调配和注射以及执行令人毛骨悚然的处刑方法都无比熟练,就像练习过无数次一样。但仅仅是这样还无法让他们胜任诸神刀斧手的工作,事实上,他们同样也必须是血肉与折磨的艺术家,刑具制造大师和饲养专家;对于诸神而言,常见的刑罚早已不够猎奇,无法再赢得祂们的注目,因此对于刽子手医官而言他们必须在献祭的艺术上不断创新,将肢解,唯美和残酷推向全新的高度,他们对于死亡美学的理解和设计令人毛骨悚然,无论是炙热的铜牛,鲜血淋漓的刑架还是捆绑祭品的手法甚至是仪式所用的处刑方式都由他们本人亲手绘制图纸,再由一整支顾问团队,学徒和匠人将其变成现实;乃至于被核查官送来的祭品,都要先由他们费尽心思地饲养,以达到诸神所要求的标准。他们会穿着华美的仪式礼服,头戴花冠手执工具,在圣咏和赞颂中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所亲手犯下的暴行。不过不幸的是,刽子手医官的受选者基本上都是富于同情心和善心的漂亮青少年男女,并且自幼年开始就严格培育其品德,体格和处刑手段,当他们能够接替前辈时他们会被冠以折虐少年或痛苦少女的头衔,其中最佼佼者甚至会被赠予残酷美神的次神升格;而他们自己在职责中的挣扎和割裂对于诸神而言同样是一个不错的消遣,但这对于刽子手医官本身而言确实不折不扣的灾难,他们大多将其解释为心怀悲悯的处死祭品,以向世人展示世界的无常。
唱诗班领唱则代表着用歌声和诗词赞颂神灵伟力的信徒,他们都由纯洁的少年少女组成;负责在仪式进行时用音乐与合唱赞美诸神,表达祭礼的主题或是单纯地营造仪式的氛围。每一位领唱都是绝伦的歌唱家,作家和诗人;他们的聪明才智,天籁之音和无暇身躯只为服务教廷而存在;无论是英雄史诗,民俗童谣还是充斥着宇宙恐怖主义和虚无主义的文学作品他们都能带着狂热的虔诚与激情去创作,并将其改编为空灵深邃的歌曲;同时,他们对于将神力灌注于声学之中有着充分的研究与实验,无论是完美的和声颂唱还是突然的缄默寂静都能在给予听者极大震撼的同时将永远挥之不去的回声注入记忆的最深处,这些关键词和声调在潜意识中会逐渐麻痹一个人的痛苦,或是将其置于存在性危机之中进而寻求超自然的慰藉。唱诗班领唱同时也保管着所有的乐器,乐谱与原典,这些以特殊方法炼制并以自己的血激活的圣物乐器和特别撰写的篇章不仅拥有着强大的力量,甚至还附着有器灵或是灵魂,如果落入不怀好意之人的手中,则势必会成为一件致命的武器;更别提他们还负责保管和净化黑暗祭司们的乐曲法器,封印足以引发现实灾难的亵渎诗篇和扭曲音频。在魔笛事件中,正是因为前任领唱的疏忽,让一件能够操纵人意识的竖笛被潜伏的魔族附身者盗窃,进而造成了数百人的失踪。所以作为合唱班领唱的少年少女们必须时刻留意于身边的声音,谨防恶意的亵渎圣颂污染这个世界。
而另一大机构则是时常与宗教裁判庭有诸多交流的神圣存储修会,由图书馆枢机主教,抄写员总管,鉴定修士长与教会总编组成。哀莲教皇则将其二重身作为最高总监引入,成为这个修会的最后一道屏障。图书馆枢机主教负责接收来自各地送来的宗教图书,魔法文献和卷轴密续,以及神秘学相关的历史地理典籍并进行对应的格纳存储,圣三一议会的其他部门也会将很多不便使用的文献寄存在他们的保险库之中;而这些图书中不乏极度亵渎的异端内容,对历史事件的恶意解读,叛教者有意抄写的魔法文字陷阱或是附有魔法定位符文的纸张。图书馆枢机主教必须保证自己的灵魂纯洁无暇,意志坚定无比的同时仔细翻阅检查这些书籍,确保不会对图书馆造成模因污染或是更为严重的实体污染;当然,他们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以免被书中某些活着的内容蛰伤或是被依旧灼热无比的魔法印记烧焦。他们通常会使用包含多个检读者器灵的预读差分机扫描整本书,将那些恶意的魔法文字和力量暴露于人造的空间之中进行隔离处理和集中消杀。但同样他们也必须经受住书中可疑知识和未经检验学说的诱惑,将其封存放置于各自的书架之上,等待适合的人前来借阅和研究。而同样,图书馆枢机主教同样也拥有焚毁文献的同时权力,基本上他们都会将那些已经造成恶劣影响的知识付之一炬,但有时,尤其是在敌人的攻击近在眼前时,他们也会将整个图书馆烧成白地,阻止敌人获得教廷宝贵的秘密。
抄写员总管则负责抄写那些具有过于强大的力量以至于所有类型复印设备都无法正常复现的抄本。通常是写在人皮卷轴之上的远古魔法象形文字,刻在魔法石上的巫术符文图画或是用死者遗体整个雕琢而出的血肉密续。抄写员总管会先行检查和抄写这些抄本,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吩咐手下的抄写员按照教廷的要求分别抄写其中段落部分。总管会保证每位抄写员负责的部分都不会产生强烈的魔法共鸣,他们会仔细分割各个部分,将灵压,亵渎咒力和魔法反噬降低到最低水平。但即便如此,仍然有许多恶魔和魔族相关的典籍被认为极端危险又需要多次抄写,交给军队或是裁判庭使用。那么总管则必须亲自出手,哪怕再危险也必须以自己多年积累的危险知识相抵,用带有保护符文的神血笔和圣人泪墨一笔一划复现曾经的黑暗奇迹。
鉴定修士长负责收集各地提交的古代文物,进行鉴定并分别用不同的方式进行安全封印。他们手下有着一整支全副武装的考古队 ,大量鉴定修士和封印僧侣武士组成的圣物修道院和各国考古专家组成的顾问团。每天从墓园世界的地下深处或是他国的凶险古坟中都会出土各种魔法文物。这些魔力实体从一个能够许愿的猴爪到一整排精心拼合,充斥着巨量诅咒和毒物的木乃伊不等,甚至还有些如若不慎损坏甚至会被导致天文或地质级别的超大型灾难;因此相比于图书馆枢机主教,鉴定修士长需要在鉴定和运送文物上更加小心,因为其中许多远古的碎片在发掘出之前都是完全没有任何记载的,而未知的东西自然会带来未知的影响。对于每一件文物,鉴定修士长不仅仅需要使用手头的先辈笔记,自己的研究判断和枢机主教寄来的异端典籍鉴定出这些古墓物件的历史年代,制作方法和功能作用,他们同样也要尝试复现其中部分的奇迹为教廷所用,并自己打造封印其危险的组成的容器:有时是一个棺材大小的魔法镜箱,有时是用其他文物组成的阵眼,有时甚至是一名修士本身。
教会总编是负责编修圣典的重要神职,他们的工作很简单但也非常重要。通过祭礼降下的神谕,辩经会议决定的内容以及教廷新修的法条不断修正过去的教条,增删内容并加以注解,然后编写出版成新的圣典。他们身旁不乏各类由法学家,次级神灵以及其他部门信使组成的协助团体,以及属下庞大修士组成的编篡修会。而教会总编本身也是最优秀的逻辑学家,哲学家和数学家。他们的少年天才本质能够帮助他们无困难地理解和推演各类晦涩难懂的神谕经文,真伪难辨的圣徒福音和经典,主神和域外存在玄之又玄的谜语和哑迷,以及数量庞大又复杂的,对于世界构成本身的数学推理;并且他们很擅长将其编写成普通神职人员能读懂的形式;他们往往通晓多种文字,能够一字不差地将原典转写成其他语言,或是解读圣徒曾遗留的字句。对于神圣存储修会而言他们的才智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而他们手中多达数十版的各类福音古卷,术语辞典和启示录更是教廷最有价值的宝物。
圣三一议会第三个议会便是神圣战略议会,这个庞大复杂的战略机关由大先知,战争圣女,战略枢机主教和裁判庭大法官组成,哀莲教皇的三重身则担任圣战元帅的职责。大先知是教廷最强大的预言家,他们能够提前通过占卜,冥想与通神仪式以感知包含敌人思维的幻象,破碎无序的未来片段甚至是留意预兆在现实物体上的体现并从中解读出有用的信息。这项伟大的工作只有天生就具备超凡感知能力和神术天赋的人才能担任,他们自幼从幻象与现实的模糊边界上生活,并在哀莲教皇本人的培养和引导下熟悉地掌握控制现在与未来的方法。作为重要的军事专家和神职人员,他们必须通晓一切战略级别的调整与行动,从突然的物资征集到军队的异常调动;往往他们的三言两语便能暴露诸国的战争意图和军队动向。同时他们也要出席盛大的祭礼以增强自己与诸神的纽带,以便从那些高深的他者口中洞悉世界局势变幻的蛛丝马迹。但作为战略军官,他们也需要在最复杂和恶劣的环境中维持自己的优越能力不受到包括战场上汇集的混乱魔法风暴,化学和生物毒剂以及金属与火焰的干扰,相反,他们从这些致命的攻击中洞察潜在的危险,任何攻击对于他们而言都收效甚微,因为他们极为善于从他人的死亡和喷吐的火舌中看到自己的未来并规避一切风险。
战争圣女是号召圣战远征军的精神领袖之一,她们是与战争本质相通的强大半神,在受洗升格之前就以个人武力与宗教狂热而闻名,她们以教廷的名义征召军队并作为圣战远征军的象征参与战争。哪里有战争的血腥,她们便会像鬣狗一样出现在哪里,又像狮虎一样寻找最强大的猎物并取其首级;为了杀伐和征服她们可以不择手段地用火与血为诸神献上屠杀盛宴,从教皇手中窃取神灵的关注。作为圣三一议会中的重要人员,即便是和平时期她们并不常常驻扎在自己的驻地,相反,她们将大多数时间和精力都消耗在以个人或远征军的名义寻找战争之上;有时她们会以不懈的努力扫荡墓园世界的黑暗大地,清除异端和魔物;也有时候她们会加入诸国的战争之中,只为杀戮她们认为错误的一方。而在不断重复的屠杀之中,战争圣女在信徒军队中的威望日渐升高,她们可以轻松号召上万的铁骑,浩浩荡荡的农奴军队甚至是那些早就准备追寻掠夺和光荣的佣兵军团;在她的号召下征服那些“有罪”的国家,尚未开辟的蛮荒大地以及魔族大敌,而即便是上百岁古老的隐士圣骑士也会在她们的劝说下动摇自己的戒律,重新挥舞兵器大开杀戒。但同样,这些半神也并非全然无敌,她们依旧被在战争中如同星辰一般陨落,这也让战争圣女成为最频繁更换人手的席位。
战略枢机主教则是伟大的军事理论家,他们不仅仅研究经书,同样也会把自己的耐心投入到研习古代军事经典,推演战争沙盘,甚至逐字逐句揣摩古代战史之中。对于他们而言,确保教廷在战略上的胜利是最为重要的,无论是大先知还是圣女都无法保证教廷从防线,后勤再到外交环境上的万无一失,只有他们可以。在他们的计算与推演之下,教廷的每一名士兵,每一把刀剑,每一升净水都会得到合适的分配,消耗或是回收。他们对于历史战争的熟悉和对于新型战略的开发让教廷孱弱的普通远征军部队拥有一定程度的战斗力,而同时他们也是少数有权力联络并对机人和天使的舰队与魔像军队下达战略指令或调整其补给线的官员,他们的才智往往能让这些稀少但威力巨大的部队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裁判庭大法官,则是教廷最残酷的猎人,监察者和负责镇守教廷炼狱大门的守门者。他们以手中的法典为教条,以极为严酷的形式肃清任何内部的腐败,涣散的纪律以及更为严重的异端邪说与异教献祭;他们对于哀莲教皇与神灵定下的法律与契约有着不可置疑的尊敬与信任,并将其将其作为约束所有信徒的规章用严格的方式推广并执行;直至现在几乎所有的城市和避难所都在裁判庭大法官的要求,胁迫与口若悬河的辩论下将这些法典当做圣书执行,就连那些处于红光之外的雇佣兵据点都或多或少承认其中的一部分,以及裁判庭大法官对他们服务与业务所做出的仲裁。一面他们公开在民众面前现身,展示教廷法典的威严和刑罚的残酷;另一方面他们会在危险的区域设立安全屋并隐藏在其中,仔细规划每一次清除行动。同时,裁判庭大法官手握一支精锐的直属秘密武装,其行动甚至不必向哀莲教皇本人请示;他们既是这支部队的训练教官,也是规划一切隐秘任务的指挥官。他们手下的吸血鬼猎人军队也是所有魔族及其盟友最不愿意见到的魔鬼,他们常常隐藏在人群之中,假冒成赏金猎人,警卫或是许多让人放下警惕的角色,不断搜集并向大法官汇报他们的行踪和禁忌的秘密,最终会在最合适的时候予以审判。裁判庭大法官理论上拥有极高的权力与优先权,他们是少数可以直接干涉世俗事务的最高神职,但也仅限于处理严重罪行,其余的部分则由各地的负责人独断。大法官们会审理手下猎巫人,猎魔人和其他猎人部队所提交的案件,为每一位被告者与罪犯制定合适的羁押与刑罚方式。通常被大法官判为有罪之人都会被关入炼狱之下,他们被押送进炼狱之门后的深坑之中,感受大法官为诸炼狱设计的极富创意和恶毒意志的处理方式:炼狱热炎的灼烧和狭窄铁笼的囚禁是大法官最常用的判决,一些罪行更深重者甚至还会被安上能造成最大痛苦又不致死的刑具,并施加其他例如鞭刑,凌迟以及火刑等缓慢且定期实行的恐怖惩罚措施直至他们在慢性死亡中一命呜呼。至于那些最恶劣的罪人,大法官会通过中间人信使将他们移交给刽子手医官处死。而作为他们可怕奉献的奖励,大法官不仅得以在他们宏伟阴森的审讯圣殿中保存大量致命生物和异端敌人的标本作为战利品和有用的器物,同时还可以独立获得专门的军械库与工坊来生产和储存大法官本人设计,交由猎人们使用的武器。他们的圣殿中往往还驻扎了数千名猎人可供随时差遣,甚至还在地底配备了隐秘的武器实验场和学校用来培养一代接一代的猎人。
灯火避难所
在墓园世界,黑色高塔和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灯火维护着这里居民的安全,这些由哀莲教皇分担神术力量的产品被不断研究和仿制,并投放到更遥远的避难所,为更多的民众提供远离魔物和邪魔的庇护;那些由后人建造的高塔与神圣的通天塔一样有着螺旋型的外观和坚固漆黑的外壁,但其上的灯火更加黯淡,那些由居民们意志勉强维持的赤红灯光不仅无法照亮足够大的区域用于发展城镇,甚至还间歇性出现熄灭的状况。因此不仅是哀莲教皇所注重的地表古代城市会开发地下区域,同时有相当之多的殖民地将向地下延伸作为其生存的重要方式。每天都有新的地下空洞和墓穴被开辟,更多古老的遗迹和尘封的城市废墟被发掘而出,这些远古的地下世界既存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冷和黑暗,同时也不断庇佑着更多形态各异的生命。
在那些少数能于地表屹立的城市避难所,无一不是经过了数十代人的不断修补和坚守,并在初代高塔,远征军部队和教廷持续的防御拨款以及当地人不懈的努力和无畏的牺牲所铸就的。这些城市无一例外都建立在数重天然和人工屏障组成的防御圈之中,以最为厚实乃至于可以媲美科斯坦斯皇宫城墙的钢铁与巨石壁垒作为它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同时,超大型燃烧弹投石机平台,弓箭塔楼和足以站下十列骑兵的城墙在灯塔和火炬的照亮下闪烁着红光。但很明显,由于教廷在墓园世界的收支,这些建造在寒冷高山上的城市远没有德拉肯或是尼伯龙根帝国的城池那样庞大,相比之下它们更像是由无数木石长屋,古典教堂和其他低矮建筑组成的,杂乱无章又十分拥挤的难民营,用海拔高低来区分各个氏族,并且依靠几乎被开发干净的山脉资源维持城市的存在;而教廷在这里除了布置看起来十分显眼的驻屯营房,疯人院和大型仓库之外没有其他重要的建筑群;即便是这些建筑也被铁网和电墙与外界隔开。鉴于这里过于贫困,根本谈不上多少税收,因此城市的实际管理和区域规划也变得相对随意:市场区,工匠区以及生活区交杂着分布,街垒和简易的酒馆随处可见;甚至连公立诊所,教会学校和下水道都鲜有维护。而居住在这些城市之中的居民也都是从灯火笼罩之外的其他区域迁徙而来的人类,精灵等在诸世界常见,但在墓园世界属于少数的种族,他们逃离自己被污染和攻陷的家园,前来教会城市之中避难;但只有负责管理他们的牧师,驻扎防御的卫兵队长知道,这些城市的价值早已大不如前,当资源枯竭后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作为诱饵吸引海量的魔物前来围攻,然后被周遭埋伏的远征军和雇佣兵消灭,从而掩护在地下深处的真正资产与最有价值的首都。所以,真正管理这里的治理与军事组织除了各个聚集地的长老会和作为精神领袖的牧师以外几乎没有别人;而这些城市的补给,也大多由地下区域送上来一部分用于使用。
而在深达地下数百甚至数千米的地下,则是教廷真正的地下帝国,并且这里也是血族和食尸鬼的家园。这些比蚁巢更加复杂且极端昏暗的地下避难所不适合普通人居住,但这里有着极度丰富的远古遗产,地下生物和矿物资源。硫磺,白银与宝钻的矿脉就隐藏在过去埋骨地的周遭,当勤恳的食尸鬼劳工和永不疲倦的血族修士们再几乎垂直的地下通道上凿开岩石浮雕就能发现这些宝藏;而这红光与黑暗相间的狭窄空间中同样布满了发光的菌类群落,硕大无比的昆虫,偶尔还会在地下湖与深层冰海中发现透明的水生动物。从古代战争中幸存并隐居至今的食尸鬼一族就以这些危险的生物为食,这支于体内大型真菌共存,有着病态的美感,能够沉眠上百年,拥有定位物体的耳朵和捕捉热源的生物打开古代的墓穴,在或炎热或冰冷的地下区域开辟自己的地下世界,用极为有限的空间建立养殖巨型真菌的农场,培养活性水晶的矿脉,开拓新的矿场并在令人牙酸的地下噪音中开凿岩石避难所;这里的环境极端致命:缺氧与毒气,地下真菌感染,黯淡的环境和不明种类的毒虫足够让任何凡人迅速丧命,以至于只有血族和食尸鬼才能长期在此繁衍。对于他们而言,疯病,矿难与令人窒息的环境是生命中习以为常的部分。他们在众多连历史记录都没有的文明遗迹里生存,以避难所为单位聚集成千上万的地下居民开疆拓土。
在哀莲教皇的特许下,教会避难所成为地下世界唯一合法的统治机器;每隔数十立方千米都会有一个大型避难所为地下居民服务,并通过古代遗留的迷宫或新开凿爆破的隧道相互联系;这些如同棺椁一般的避难所有些是从岩石和黏土中全新开掘而出的,以规整的立方体形态,肃穆的古典装修和更加科学也更加宜居的方式布置崖壁居所,拱顶教堂和石料街区;它们更像是一个立于地下的城市而非简单的大型矿洞。当然,即便住在这里也要小心脚下,因为不管是八十多层楼高的崖壁还是向下延伸的地下通道都非常致命。这里的照明由小型的赤红灯塔和人工太阳提供,并通过巨型电梯和高塔连接着地表世界的某个角落,这一切都由专门的修会进行照料,从如同盘结巨蛇一样的供水机器,由巨型风扇,冷却罐和电阻拼成的温度控制站点到负责能源供应的地热电机,甚至连医院,食堂与广播站都是教会所属。而这里居住的住民在人口比例上也是最多的,每一个避难所都会有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人组成,他们居住在垂直建造的洞屋和废弃矿渣地皮之上建造的房屋之中,在各个通向不同方向的洞口旁留下守望塔楼和巡逻卫兵,提防那些如同街道一样臃肿又凶残的地底昆虫,来历不明的寄生体与可能出现的地质灾害摧毁整个避难所。这些地下居民以地下通道和铁路穿越黑暗的空间,去往遥远的矿场和真菌农场进行非常辛苦的工作,在那里他们不仅仅需要用体力和炸药开采矿石并进行加工,同时还要学会操作从尼伯龙根工厂淘汰下来的巨型机器切开岩层,抽干酸液温泉,冷却岩浆,将地底虫巢连根拔起,慢慢扩大生产区域并将其开拓成适宜于生存的环境;但同时他们作为农奴和奴工也并不拥有足够的补给和工具,所有资源都被教会严格控制,只分配刚好够用的配额,连机器的备用零件都十分紧俏,大多数资源会定期送往地表城市或是更深层的地下区域;而这些地下居民只能。而在教会的公开叙事中,越往地下深处,所能见到的邪恶与罪孽便也越多,这也是为什么这些附着在地下浅层的新型避难所最多由副主教级别的神职人员与地位相对卑微的骑士团国队长全权负责一切事务:这里是最安全的区域,既远离地表的魔物,又隔绝地下的危险,同时还有着非常丰富的资源和有限的地表沟通。而所有负责这些位于地下数百米至一千米左右的教会人员都必须定期与更深的地下世界和表层的部门以有线电话的形式进行沟通确保没有任何一方失联,他们还要不断派遣奴工修筑更多的通道和铁轨,作为教廷向下经营更危险地区的中转站。这一层也是教廷隐藏血酒的场所,巨大的酿酒厂和酒窖被安置在巨大且隔绝的地下空洞中,仅能通过密咒打开一条通道。这些地方由教廷独特的修会管理,并严格控制血酒的流通;因为这些蕴含巨大的力量与欲望的酒由智慧生物的血液混合墓园世界之上盛开的夜玫瑰花蜜与地下生长的血葡萄酿造,不仅仅极难以获取原料,同时也具备极高度的成瘾性并激发生物的魔法天赋。教廷所纷发的血酒往往是最优质的,只由血族自己割破血管献出的血制成,其次是其他智慧物种的血,它们只作为临终,战前或重要仪式的一部分而用并由各避难所教会少量贡献。一些贪婪的贵族在享用后会极大激发其背德的残忍欲望,发疯一般寻找通过残害他人自行制造的方法,而这是被教廷所严厉禁止的。
而再往下的区域中,合理又朴素的新避难所逐渐变得少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利用曾经墓穴和地牢作为基址的二等避难所。这些避难所中时常能挖掘出圣物和大量不明生物的骸骨,其原本的装饰也十分复杂精美,完全是作为被遗忘王者或殉难民众的陵墓而修建的坚固圣所;这些坟墓庞大到令人震惊,有些足足有两百层楼高,甚至还被破碎的钢骨与螺旋的阶梯分成不同的楼层。这些避难所的拱顶上还存留着斑驳但依稀可见失落文明生物的画像;然而其大部分空间都用于堆放无用的陪葬品和如同柴堆一样的骨骼,甚至连墙壁和地板都由各式各样的颅骨,脊骨和腿骨铺满,形成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壁龛和由无魂凝视组成的暗域,光是清理起来都非常之麻烦。这些不规整的避难所之间以古代墓道相连接,中间还要设有层层岗哨,防备地下世界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入侵。在这里人员失踪和不明的幻景是家常便饭,教会除了封锁一些隧道并建造疯人院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总是有人宣称在隧道深处有诡异的声音模仿呼救,或是在地热温泉上看到美人鱼一样的东西。而这里也是疯病和其他可怕疾病逐渐开始高发的地方,住在这里的食尸鬼和血族人口比例严重不协调,大多数食尸鬼都逃往更上层的避难所或是变成不断撕扯自己的怪物,而血族则长期忍受极高的灵压和来自血脉的遗传疾病。
在这里负责秩序的人员往往更多且具备更高的权限,宗教裁判所,主教大殿和骑士团堡垒时刻保持警戒状态,随时准备肃清暴乱,清除地底生物,驱逐任何具备敌意的超自然存在。这些数万人聚集的不规则坟墓里面至少有一半人都经历过超自然事件或是疯病困扰,但他们依然要作为奴工和农奴工作,不同点在于其中一些人需要佩戴镣铐或是在远离人群聚集点的地方活动。相比于浅层地区,这些坟墓的价值在于大量的古代文物,原油以及燃气,有时还能发现微光石矿藏。但同样,这里也包含了更加危险的采掘程序,更恶劣的居住环境与极高的安全压力。轰鸣的采集塔和抽油器皆是从浅层地区转运下来,不仅仅容易损坏而且特别容易吸引恶意实体:数百米长的地下蜈蚣和长着二十层楼高肢体的蜘蛛会发出恼人的咯吱声,时不时滑过陵墓的穹顶或是墙壁,带来最极端的恐怖;由死者怨念和扭曲残片组成的狡诈恶灵同样也困扰着教会的驱魔人,它们完全以遗留的憎恨和本能行事,但又完全具备智慧生物所拥有的狡诈,模仿以及残忍,仅仅只是附着在物体之上都会造成巨大的破坏;地下更深处中完全没有名字的鬼影,守株待兔的活体肉团和无形无质的魔音都是令军队焦头烂额的存在;甚至是同族中那些被彻底逼疯的人,他们肆无忌惮地虐待自己和他人,漫无目的的杀戮和破坏也会成为引爆这些二级避难所的导火索。
因此,教廷在这里的军事投入和铁腕政策是毋庸置疑的极端严厉和坚壁清野;轮换驻防的常备军,骑士团和精英长胜军都会在此清算任何敌对行为;猎巫人,猎魔人和异端裁判官更是不遗余力地将他们折磨与处刑的欲望直接向他们认为的潜在破坏分子施展出来,被押入精神病院和送上断头台的人同样多;同时,教区主教,教会认证巫师和他们的学徒也将这些地方作为长期磨练法力与胆量,学习煽动和控制敏感的民众并引导他们为教廷效命的地方。所以你能在这里见到闪烁着灯火的军营城堡和武装到牙齿的望楼,连绵不绝的寒冷墓穴中隐隐约约的洞穴住宅群,矗立于英雄墓室之上的哥特式圣殿大教堂和由祭坛改造的酷刑广场,以及依托墓穴墙壁而凿出的监狱。每日主教们都会选择一批居民牵着寻血猎犬四处巡逻,守护他们辛苦劳作的兄弟姐妹。由刽子手,裁判官以及职业军人组成的杀戮队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清理害虫,邪灵和魔物,折磨疯人和罪人。三大骑士团的后备部队和由教廷唤醒的亡者兵团在显眼又一览无余的高处监视着人们的工作和生活,随时准备以落锤之势粉碎进犯的怪物。
而在地下万米之深的世界,则是最为危险的区域和教廷开辟远古遗迹的主战场。在万米地下最为著名的避难所莫过于首都谢尔伦,这座都市由真正的通天之塔贯通地下与地上。在地上谢尔伦拥有最庞大的血月教皇宫,足以媲美世界树公园的穹顶植物园与完全以巢城模样进行立体分布的城区。那里住有数以百万计的工匠,农奴与修士,二十万配备巨型投石机和弩炮的地表驻屯卫兵以及更多的佣兵军团;以及整整五十座功能各不相同但同样用绝对铁壁和堑壕网络保护的卫星城。一百米厚的奥利哈钢与基岩混合城墙,一百六十座建造在险要之处的城堡和一座通往天际的巨型灯塔。但在这座以显赫而闻名的国度之下,则是以能容量一个营军队高速机动的机械电梯,运送数十万吨货物的地底铁道节点以及足够八台尼伯龙根重型坦克并驾齐驱的高速隧道。而在这些繁忙至极的中间地带最下层,便是谢尔伦之城的开拓地和战场,几乎所有在万米深坑中的据点和三级避难所都可以看作是谢尔伦统治的延伸,这座巨型城市那黑暗地下的根基正不断向那些腐烂已久的古物索取养分。
所有的三级避难所都是建立在古血族和其他被遗忘文明的城市废墟之上,那里虽然危险,破旧但尚可用于积蓄力量,是锻炼残忍又恐怖的血族骑士们最好的训练场。无论是沉于地底的矮人山中国度,血族死寂已久的都铎式城市,还是更多无比扭曲的无名物种被打入地下死地时留存的奇怪宫殿,都是教廷军队必须严防死守的地下壁垒。这里高达千米的地下空洞中就埋藏着血族的原罪秘密与他们的赎罪之法,同样这儿也塞满了巨大的油气海,古文明的放射性残渣堆与远古宝藏的掩埋地。在这里的道路上行走,便能见到无数倒在黑暗岩石大地下无数绝望的骸骨,干涸的血印和复兴文明的徒劳尝试,这些由骸骨堆,废品山,空城堡以及由各式引擎和无名造物组成的技术坟场就围绕着一块块漆黑的天外陨石拼成的巨石阵放置,如同献祭的仪式一般。而血族中的半数人口,都会长期滞留于地下故国之中,利用那些高耸建筑作为居住地的同时寻找先祖存在的证据以及过往奇迹的余晖。他们或许能从枯骨手上拿走永恒发光的魔剑,也有可能从古老到没有名字的生物化石上找到魔法的线索。无数拾荒者和军队如同蚁群一样以严酷的纪律占有古代遗产,并通过千米高的远古闸门,埋葬旧日统治者的地堡以及孵化巨兽的巢穴交易他们手上的资源。由此,环绕谢尔伦地下区域的黑暗之城诞生了,众多重新殖民的古代城池和建立在地洞之中的市镇被谢尔伦大道连接起来,无数怪异且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建筑被教廷工程师们规划到同一片殖民地中,粗暴地组建起风格迥异的环形避难所。木料和一般的土石在这里完全无用,相反,充斥着魔法能量的巨石和未知金属建造的大门承担了封锁聚居地的工作,数以千万计的血族在大到令人感到恐惧的百米古城阴影下搭建起古典式的阴森房屋和由玻璃与钢铁建成的教堂,或是在破碎封印阵之上启动危险的矿业机器,抽取巨量的地底资源用于和地表的尼伯龙根商人进行交易。所有的地底避难所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承载着海量的遗迹,人口与等待上缴的圣物在地底真菌农场和巨兽巢穴的包围下维系着同样独特的文化和生存原则,有些避难所依靠驯化的巨兽来加速发展,有些则指望无数的苦修者汇集远古魔力的回响。游牧般的巨型矿业机队以缓慢的步伐寻找可以开采到新资源并慢慢将其消耗干净;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成千上万寻求战斗或折磨的苦行僧。
但那些畸形恐怖的不完美造物和被遗弃者同样也没有真正的全部灭绝,他们对于血族的嫉妒和憎恨与日俱增,因为血族赢得了自己赎罪到机会。足够摧毁一座城堡的巨型育母蜘蛛,地底盲龙,蝙蝠魔以及令人恶心的各种大型节肢和爬行动物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威胁,它们以百千之数聚集的行动虽然会招致一整场地底地震,但也同样残暴战士们是将其驯服的机遇。而无名种族在地底角落的堕落居民之城,在地下不断癌变的增殖兽性肉团以及被打入地下的邪恶次级神才是真正的危险,它们的存在不仅仅足以一次性摧毁几十上百座避难所,以最残虐的方式吞食,迫害或是同化那里的居民,甚至能够用那不洁的法力动摇谢尔伦都城本身。这样正是宗教裁判所和骑士团在地底设置总部和绝大多数守备部队的原因,地底的威胁与收益成正比,并且永远优先于地表。
圣战远征军
圣战远征军是一支非常备化的军事组织,一支远征军部队有多少取决于教廷能够号召多少人,或是能给出多高的价码。农奴兵,圣骑士,苦修者,教廷的巫师和神职人员,以及专业化的卫兵和雇佣军组成了这个无比杂乱但战力不可小觑的军队,并一直从建国之初就活跃于地上与地下世界。
农奴和奴工是教廷军队的最底层士兵,他们往往缺乏基本的训练且纪律松散,但却有着极为不可思议的韧性和暴力。这源于他们的种族特性,食尸鬼们非常擅长用蛮力和粗制滥造的兵器给敌人开肠破肚,或是敲开骨头吮吸骨髓。他们并不需要太好的装备和严厉的教官,相反仅凭他们自身的嗜血欲望和扭曲且健硕的身体就足够单挑数名士兵。而他们对疼痛的强大抗性和食腐为主的身体构造让他们甚至能无惧于凶猛的火力射击并通过进食同类或敌人的尸体极速恢复体力。所以,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食尸鬼军团总是会装备全身锁甲或骨质装饰甲,并仅仅佩戴一口砍刀,一柄宝剑或是一把双手斧投入战斗,有时连枷或双手大刀都会出现在他们手上发挥数倍的威力,光是挥舞这些两倍重量铸造的兵器就能带来极强的威慑和杀伤,而当海量的食尸鬼奴兵发动不计后果且杂乱无章的冲锋时,他们的敌人必须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切成一摊碎肉并被贪婪地舔食干净;唯有最具纪律的军队才能免于受到致命的杀伤。那些更加高大壮硕,食肉成瘾,迅猛高效且被赐予血族之血的巨型食尸鬼甚至只会使用戳破皮肤与肌肉的骨刃或是骨化增生的双爪冲撞敌人,用他们那高如巨魔壮如巨人的身体压垮顽敌,并用比奥利哈钢还要坚硬的骨头切开罐头般的盔甲;这些食尸鬼被允许使用以肋骨和头骨强化的半身板甲和用大型机器履带做成的裙甲,作为专门针对怪兽和巨兽的先锋以极高的速度投入战斗。作为教廷的核心种族之一他们自然也被容许优先享有补给,甚至在战争后获得晋升。但多数布满刀疤的食尸鬼老兵都会选择回到军队成为冷酷的督军与指挥官挥舞盾牌和铁锤,组织后辈攻城掠地。不过食尸鬼部队中最令人不安的当属刽子手,他们是杀人如麻的屠夫也是训练有素的医士,他们头戴白银制成的面具,身披人皮围裙和黑色斗篷,穿戴秘银与血钢混铸的锁甲和罩袍;他们清楚所有种族的身体构造,轻易就能辨别出最脆弱的骨缝,神经中枢和心脏藏在何处。而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神经毒素,糜烂性药剂注射剂和用于残忍行刑的巨刃与铁钩最适合制造暴行。无论是腰斩成片的敌人,亦或是用铁钩戳穿野兽的颈动脉,还是用其他更精细的工具致残敌人并带回地牢施加最大限度的痛苦,他们都无比在行。这些最优秀的食尸鬼是教廷的精英分子,他们的作用不仅仅是教廷的杀手和军队的医学顾问,同样也是督战官,情报拷问者以及行走的恐惧;有他们在场,无论是军队的战斗能力和士气都有着最大幅度的提升。
而第二等军人则是卫兵,他们来自诸多不同的种族,人类,精灵,尸族,灰兽人甚至皈依教廷的魔族都可以加入进这支以守卫家乡或以还赎罪责为职责的军队之中,而与圣骑士们签订契约,宣誓效忠的卫兵则被称为血仆。他们是一支战战兢兢的民兵军团,多数守卫都会使用教廷所给予的标准装备:全身锁甲和骨盔;而对他们的标准部署也是以长矛手或镰刀手,携带重型标枪和短剑的轻装步兵,如果当上血仆,则可能会得到一套由半身血钢板甲,高顶盔,筝型长盾和丝绒长袍军装组成的强化军备。他们也以用敌人的身体部位作为装饰为荣,有些战功显赫的卫兵队长甚至定做了一套装饰着不同敌人骨骼作为加强的四分之三板甲。卫兵们会成群结队地在城墙上日夜不停地巡逻,操控和安装攻城机械或是以松散的阵型作为第二梯队等待长官的命令。与食尸鬼奴兵一样,他们缺乏训练且阵型杂乱,而更致命的是他们的战斗力和士气都存疑;这让他们成为一支可以随时征用,但不太可靠的民兵队伍。绝大多数教廷军官都会把他们当做后卫部队或是组织第二波攻势的力量而非战斗的主力去使用。当然,卫兵们之中的某些部队还是深得指挥官们青睐的:例如比例占据二分之一的卫兵弓箭手和价格低廉的巨型投石机:手持长弓和骨质火箭,精通于修筑简易阵地的弓箭手们能够以遮天蔽日的燃烧箭雨阻挡敌人的攻击,从远距离射杀城墙上的敌人以及轻装部队,操纵配备盾牌的弩炮轰击列阵重步兵和射手,以及使用成百的燃烧弹投石机将一座城镇烧城白地,而由他们搭建的攻城锤和简易燃烧炸弹也是对付重型敌人的最好办法。而卫兵之中,最特殊的群体莫过于朝圣者,他们是世界各地前来朝拜圣城谢尔伦的巡礼者和苦行僧;虽然每年都有上万人越过界门和黑暗之路徒步前往圣城,但能够跨越重重危险前来朝觐的信徒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往往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老兵,骑士与猎手,对于解决和躲避各类的强敌都十分得心应手,而他们之中最强大的战士甚至亲手杀死过九头蛇或是巨型魔像,这些可怕的敌人依旧有一部分肢体被装饰在他们的盔甲上;也正是如此,这些远道而来朝圣并加入卫兵之中的战士拥有非常优秀的军备,他们会直接身着用地底血钢铸造,并以地狱烈焰淬炼的板甲,这些暗红色的骷髅盔甲比奥利哈钢装甲更重,更坚固且受到教廷的祝福,它们在一次又一次战斗中吸收最致命的伤害,将肉体与血钢黏连为一体,并愈合成活性且带有倒钩的钢铁皮囊,其自身更是刻满了墨黑的教廷咒印,能够抵御并反射任何恶意的魔法攻击和诅咒。这让装备他们的士兵无需盾牌,也不需要任何休息,而是只用挥舞两把残暴的兵器如同狂战士一样杀入敌阵:带有血槽的斩首剑,印有符文的短柄斧,以及能拼合成一把巨剑的双刀都是朝圣者最喜欢的武器,这些兵器可以迅速砍断骨头,吸干受害者的鲜血并逐步增强自身的杀伤力,在饱饮血肉骨髓之后,敌人甚至能在远处看到这些兵器所散发的血红之光和灼热刺眼的燃焰。
而在此之外,雇佣兵部队和赏金猎人也是教廷最大的合作伙伴;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并且有着千奇百怪的特长与军事专精,他们明面上表示虔诚但更加喜欢用报酬衡量忠诚;每年保留和征募新的雇佣军总是会花费教廷相当大的一笔营收,而雇佣军的团长则被教廷授予镀金的血钢板甲以表彰他们的勇武和智慧,而其中一支来自尼伯龙根帝国山地的佣兵团甚至被授予了教皇卫队的神圣职责。但他们的战斗素养却是无可置疑的:装备胸甲和高顶盔,手握超长枪和长戟,或手持圆盾与刺剑并以紧密且坚韧的方阵,用坚不可摧的进军和环形阵抵挡他们眼前的一切敌人:魔族的乌合之众,兽人的野蛮大军,罗曼人的军团以及四面八方冲来的游牧骑兵和狂野巨兽;绝大多数敌人都会死在一次刺击之下,或是被数十根长枪贯体杀死,如果他们足够狡猾到尝试躲避这种步态缓慢的攻击。那么还有穿甲弩手,单发步枪狙击手,以及臼炮和野战炮等着他们,这些大群的辅助士兵往往会在军队的前排用精准的射击持续消耗他们的敌人,然后在敌人接近时快速撤入待命的长枪阵中;对于这些职业猎人而言,受祝的弹药精贵,只有在十拿九稳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开火,重创教廷之敌。除此之外,轻装的双手剑士,符文魔法师和库施刺客也用他们极端致命的近距离武艺和燃烧着恶毒力量的近身法术杀伤最精锐的敌军。有时,披甲巨魔,食人魔,龙魔,独眼巨人,牛头怪和其他怪兽步兵也会被佣兵军团大量使用,用充满野性狂怒和无尽饥饿的冲锋对撞令人憎恶的存在,像撕扯肉干一样扯下巨兽的皮肉,将成堆的战士用钢铁棍棒和重甲拳套抛向空中;而他们如同坦克的铠甲和厚皮,以及有限的智慧也足够掩护他们认知中的战友继续推进。这些装饰奢侈浮夸的雇佣兵驻扎于红光高塔之外的黑暗之地上,完全自主地建设自己的基地并派出陷阱猎人制造致命的武备抵挡来自黑暗的威胁;一整支商业集市和整座城镇都会围绕这些雇佣士兵的营地建立起来,用于服务这些及时行乐的战士,为其供应衣食住行和不受教廷待见的享乐,当然,一些非法亵渎的交易也会在这里进行,甚至变节的罗曼军队,来自极寒之地的诺斯金掠夺大军和背离魔王暴政的魔族氏族也会聚集在这里,用雇佣兵自立的规矩躲避教廷的追查。
而教廷以狂热信徒组成的人海攻势中最令人注目且不寒而栗的兵团乃是教廷三大血族黑暗圣骑士团:血海骑士团,圣殿骑士团以及铁铸骑士团;在他们之下还有数个附属圣骑士团以及血仆步兵团。每一名血族都以极度敏捷,迅速并有着诸世界众多种族中最为顽强也最为健壮的肉体而著称,他们能够毫不费力地躲过弹雨,用快到肉眼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穿越林地和废墟,并完成一系列堪称舞蹈级别的战斗和运动。而他们的肉体蛮力能支持其直接推倒坚固的城门,举起巨兽,砸开城墙或是徒手撕扯重装甲;一名看似娇小柔弱的血族青少年能单枪匹马应对一整支战团,用他们那天生的武艺无伤歼灭大片敌人。更别提他们还拥有天赐的魔法天赋和奇迹般的恢复能力,在他人刚学会走路的年纪他们便已通晓血族魔法,教廷神术等强大的超自然力量,并如同拼积木一样熟练地组合这些危险的魔法。同样,由于他们身体强大的抗性和恢复能力,无论是强光,熔银还是火焰与剧毒都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上的伤害,连纯粹魔法力量的轰炸对他们都收效甚微;因为他们可以从任何足以致死的伤势和折磨中恢复过来并变得更加强大,同时他们甚至会主动使用这些对常人而言都极为危险的物质配合血族的古血力量,铸就最为强大的兵器。但作为这些无上赐福相对应的诅咒,对于鲜血的无尽饥渴和对痛苦的无限追求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们,让他们深陷于通过残忍的凌虐,贪婪地饮血并无比恶毒地剥夺他人生命的冲动之中。为此,哀莲教皇的苦修令让他们不得不最大限度克制自己的行为和思想,对于血液的有限供应和长期斋戒让他们除了在行刑和战斗之余外很少有机会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修行学习,每日忏悔,自笞仪式,长期拘束以及更严厉的自我羞辱和处刑也让他们更好地约束亵渎的思想,通过对自己施加痛苦实现对于欲望和幻想的餍足。
每一名血族都要在成为圣骑士或神官的道路上选择其一并修行至少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直至赎清他们从出生以来的原罪。这些少而精锐的矛尖前锋被特许建立骑士团国和宗教王国,他们每攻下一片城池,便宣称其所有权,纳入这些血族亲王和大公的直接统御之下,将其中的臣民作为教廷和圣骑士可以持续利用的资产而使用。相比于诸多帝国麻木且冷酷的统治,圣骑士们更加隐忍,教条且恪守他们立下的神圣誓言与苦修戒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于罪恶和冒犯有任何宽容;根据冥神准许的教条和教廷众多神灵的问卜结果,圣骑士手中的所有罪犯和俘虏唯一的结局都只有在折磨中忏悔并抽干鲜血,无论男女老幼皆是如此,而这种残酷的典范树立了他们在民间的可怕名声和严厉典范,同样也正是如此,血族圣骑士们也能在不破戒的情况下享用凡人的鲜血作为缓解他们饥渴的养料。
血海骑士是陆地和海洋上的死亡霸主,他们不仅仅是武艺强大的战士,同样也是以武力践行教廷修行之道的典范。他们与诸多海上船团,帝国舰队和海中种族签订契约,甚至将其收为血仆,保证每一条航路,每一片海域的安全。而每一名血海骑士都精通于双手剑,战斧和其他各式以破坏力著称的冷兵器,从作为见习骑士开始他们就跟随身经百战的圣骑士前辈们用一场场血腥残酷的接舷战和陆战反复磨练锻打其战斗能力和意志,以血腥肉搏和艰苦生活淬炼他们血族的杀手本能;他们严酷的淘汰自幼年入选便开始,有意散播的血族疾病和因不穿戴任何护具加入战斗而导致的残疾会逐步折磨他们的肉体,而血族强大的再生能力会以更痛苦的形式让他们重获新生;每一次在濒死之际由本能形成的茧化都会让他们获得更强健的肉体,更敏锐的感官与更配得上其承受能力的魔法潜能;那些破茧失败者会被无情地遗忘,被浸泡于混有剧毒的水银之中直至他们承受的痛苦足够多到觉醒。而能够从见习骑士晋升为新血的新人,则会授予一套由纯银,血钢与海兽骨骼制成的全身铠甲,这套铠甲修身又优美,雕刻有海兽与血族獠牙的装饰,并在管道中灌入水银蒸汽,一边不断折磨和拘束新血战士,一面又能让他们抵挡几乎所有类型的近身攻击。而在这种持续的折磨下,新血战士的力量会随着时间而增强,最终晋升为一名正式的圣骑士,因为血族都以痛苦为增强力量的重要来源。他们披挂坚硬兽皮和血钢甲片组成的罩袍,同时不断用凝固的血液组成可怕的晶体覆盖疤痕累累的铠甲,甚至连武器本身都由血液和其他金属组成结晶化的猩红兵器,在血月的照射下凝聚足以瞬间劈开城墙的刀刃。他们可以瞬间变化为一群蝙蝠,一头巨狼或是一团血雾出现在任何地方,也能够以完全结晶化的形态塑造傀儡,或是凝结身体进入假死状态,又或是拼接成一面坚不可摧又能不断从血流成河的战场上汲取原料的盾牌。
至于那些荣获称号的血海圣骑士,他们在血海骑士团国的海上圣殿中对血海骑士的血祖郑重宣誓效忠,并作为永生服役的战士为教廷开疆拓土,这是所有选择继续修行圣骑士之道的血族所必须经历的仪式,如果他们没有死在战斗之中,那么他们将有权品尝血祖的血液并晋升为更高阶的贵族,甚至可以穿戴完全以血晶和血钢锻造的完美板甲,头戴华贵又阴森的羽饰。而血海骑士团的晋升则尤为激烈:手握造型残暴的双手巨剑和其他重兵器的血海骑士空有蛮力和杀戮远不足以统御一方,他们同样还要在海洋和陆地之上建立卓著的功勋,亲手攻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而血海骑士团本身不会给予除了资金之外的任何帮助,因此,其余所有的准备和计划都需要血海骑士自行完成;只有最具智慧,最有野心的血海骑士才能完成此等重任。他们会自己设计和打造属于自己的海上堡垒,制定属于自己的战术和战略计划,并逐步实施他们冷酷无比的统治。每一艘血海堡垒都是一座活着的棺材,修道院和城堡,它们以全然无法理解的形式用魔法进行航行,并且每一艘血海堡垒都完全不一致:有些有着船型的外观,有些则是魔鬼鱼或枪旗鱼一样的怪异类生物体,甚至还有一些就是由一座古堡和一片岛屿组合而成的,其大小与真的海底巨兽不相向上,甚至更加庞大。每一名有此志向的血海骑士手下都会聚集巨量的同僚和新人,他们的堡垒如同鲨鱼一样在海底巡游,用猩红的气泡包裹堡垒本身,并探出被称为血鳍的巨帆寻找猎物,一旦被这些深海怪物盯上,那么无论是陆地上的军队还是海中的巨舰都避免不了被这些用纯粹魔法维持动力的怪物以尖锐的撞角和从堡垒内喷涌而出的血晶鱼叉打的粉身碎骨,血海圣骑士们的堡垒会以纯粹野蛮的巨大动能跃出海面撞碎他们的敌人,然后释放饥渴难耐的血族战士肆意杀戮并饱饮敌人的鲜血;而几乎没有敌人能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捕食之下幸存。
圣殿骑士团是最古老也最传统的圣骑士团,他们优雅,迅速且有着令人赞叹的仆从大军。他们以优美且凶猛的战斗舞步发动步行进攻,每一次跳跃和奔袭都散发着扑面而来的杀气。作为传统的圣堂骑士,圣殿骑士们广泛以步兵和骑兵的方式作战。他们的暗蓝色铠甲往往会从成群结队的血仆中突然显现,在敌人尚未意识到危险之前便将其结果。每一名新晋圣殿骑士都挑选自最好战也最渴望荣誉的高贵血族子嗣,他们是长老,公王甚至是血祖的法定继承人,在进入圣骑士团前就熟练掌握着家传的武艺和魔法。这些天才会受到圣殿骑士最复杂,最严格也最完善的培育,用漫长的时间和无比的耐心将他们一点点培养成最坚韧最骄傲的虔诚战士。其他圣骑士团的新兵训练在新晋圣殿骑士眼里就如同速成培训一样随意;这些年轻的新人将要学习骑术,决斗和教廷的神术,他们的课程紧张且极度深奥,那些教授如何驾驭最大型怪兽,使用随机类型的兵器战斗取胜或是使用威力极其强大但也同样会给予自己巨大痛苦的神术的课程都在不断考验他们的勇气,配合以及才能;只有顶住身体的伤痕与对未知的恐惧才能证明自己作为圣殿骑士的优越性。而这些课程将持续整整一百年才算完成,届时这些新人才被允许穿戴以骨骸装饰的全身血钢板甲加入一场远征之中;他们会被编入军事方阵,与其他部队的战士一起投入对安东罗尼的征服,对墓园世界的扫荡或是直接进入地下深处直面远古的恐怖。他们必须以修士的谦逊,贵族的礼仪和战士的无畏与其他士兵结成牢不可破的友谊,与他们并肩作战至最后一刻且永不后退。他们的装备也足以保护他们战至最后一人:暗蓝色的板甲不仅仅以与奥利哈钢齐名的血钢作为主体铸造,更是在其中混入来自外域星空的星铁与陨晶,让其在发出暗蓝色光芒的同时不仅仅能够挡下来自最邪恶巫术与超自然灵体的攻击,更是能够放大他们的魔法能量,将最简单的血爆法术变成足以让成片军队或是超级巨兽爆体而亡的灭绝内爆。他们手握的长枪与宝剑不仅削铁如泥,甚至永不变钝或损坏,新晋的战士们能够将其作为魔法力量施展的导体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同挥舞羽毛一般挥舞这些沉重的陨晶兵器,以一力降伏十倍之大敌。
而在实际作战一百年后,他们会继续晋升为内环圣殿骑士,在受勋并起誓之后陪同骑士团大导师亲率的军队征服更顽固的敌人。他们是骑士团的骨干,教官与象征,同时也是骑士团大导师的卫队。因此他们配备了更厚实高大如同巨人,更美观华丽如同雕塑的圣殿骑士板甲;这些用羽饰,披风,绶带和勋章装点的午夜蓝盔甲上蒙有从敌人身上剥下的皮;用珍贵的星铁,铂金和陨晶铸造并在内层镀上亲和血族身体的血钢,以达到即便是火炮直射或是龙炎焚烧都无法将其摧毁的地步。内环骑士们会饮下从远方进贡的龙血,以及由入团之初便以自身血液酿造的血酒,从力量,精神和魔法上达到与巨龙和先祖持平的水准。他们使用长枪与利剑的速度与力量更加登峰造极,其附魔的兵器更是与其武艺形成完美且毫无破绽的配合,令任何敌人都无法与其从肉搏上抗衡。他们的投掷的长矛如同炮弹一般洞穿宫殿,他们所挥舞的利剑永远能切开任何铠甲的弱点,而他们的魔法更是能够人工创造一次不亚于核爆的鲜血轰炸。至于他们的坐骑,只需要一次口哨,那些深藏于地底的不死魔像,如同魔龙的深核毒蜥,楼房一般的钢化巨蛛和熔岩铁蝎便会倾巢出动,甚至连天外的不可名状生物都会回应他们的召唤;用真正恐怖的兽潮,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增生甲壳,无穷无尽的寄生种群淹没他们的敌人。
而铁铸骑士团则是铸造和艺术的大师,他们的炼金坩埚之中永远灌满钢水,血液和珍贵的魔法原料。作为三大圣骑士团中为其他精锐部队提供军备的修会,这些骑士们更加擅长于锻造兵器和铠甲而非参与军队的决策。他们对于工艺和创造的追求吸引了无数对艺术痴迷的血族青少年,他们在炽热的精工工坊中学习锻造和铸造的方法,在肃穆的艺术学院中学习教廷最复杂优美的艺术,同时也在骑士团堡垒中练习使用复合兵器的技艺。作为入学之后的考验,他们每人都要在限定的时间内锻造一套仅属于自己的盔甲和兵器,并亲自使用它们参加日常活动,战斗以及要求苛刻的精细艺术。血红的圣火与流动的血钢,闪耀着光泽的银器与秘传颜料本身都会伤害他们的身体,但这些年轻学徒必须克服这些困难并在危险的工作环境中不断精进技艺,痊愈创伤。他们的第一套铠甲往往拙劣且粗糙,且缺乏必要的防护;但他们要学会在高阶圣骑士的教导,行会讲师的传授和战场的磨练中逐渐掌握如何打造更优秀的装备,他们会在数十年间一遍遍打造他们所认为的最优良最实用的铠甲和兵器,并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凭借他们幸存下来;血族顽强的生命力确保了他们拥有许多试错的机会,而在极长的服役期限和寿命加持下,每一位合格的新人都会在几十年间成为优秀的工匠,为教廷批量打造最好的装备,他们会熟练使用经过赐福的原料,神圣的火焰和炼狱的燃料,并在灼热的地底岩浆锻造工坊或是火山口旁的铁匠铺里以血族惊人的力气与精湛的技艺炼造足以被后世奉为圣物的器具。
而他们对于艺术和魔法力量的不懈追求也同样珍贵,无论是在盔甲上雕刻浮雕,还是绘上精美的图画,又或者是工整地磨出符文与纹路,他们都十分在行。他们在不断摸索和学习中探究出各类魔法颜料的混合比例,各式雕刻最完美的数学模型以及最强大符文的排列组合,用于在最大限度提供魔法力量加持的情况下将美学造诣提升至最大。而往往只有那些最灵巧最具耐心也最古老的受祝铁铸骑士才有此资格,他们将朴素的铠甲雕刻绘涂成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将兵器雕琢成美学与杀伤完美协调的模样。而这些工艺巨匠同样也会将强大且各不相同的魔法力量灌注进其作品的每一个边角,每一片墨点之中;而这些被倾注了心血的魔法作品甚至会产生拟态的意识,在铁铸骑士手中成为名副其实的器灵并与其使用者形成羁绊。
每一名铁铸骑士从他们成为学徒的那一刻就必须承担一名圣骑士所必须的战斗职责。他们会在学习锻造与艺术之余训练武艺,超高强度的工艺和军事训练成就了他们无与伦比的耐力和精准;他们可以极其熟练地挥舞铁锤,巨斧以及狼牙棒而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经过特别加重并有着不驯器灵的武器会失去准头,同样,他们可以持续不断地战斗数天乃至于数周而不需要任何休息或补给,甚至连大口的喘气都不需要。而他们非凡的力气和精准同样也让他们在穿戴任何铠甲时都不会被各式各样的拘束和阻碍所困扰,他们那布满纹路与雕刻的青绿仪仗板甲即便有着其他圣骑士铠甲双倍的重量和更多的遮蔽护板也不会丝毫降低他们的战斗能力;对于受祝铁铸骑士而言甚至一手捧持熔炼坩埚,一手挥舞重型兵器都不成问题。这些历经百年锻造与征战生涯,并直接受到教廷红衣主教直接祝福的圣骑士不仅仅有属于自己的器灵仪仗铠甲和附有强大魔法力量的重兵器,他们同时还会携带铁铸骑士团的神圣坩埚参与战斗,在战斗之中用坩埚中千锤百炼的炼金实体化符文释放最灼热的金属与圣火,或是直接倾倒其中蕴藏的神圣力量和魔法将一整片区域化作金石。更有甚者,他们传闻般的点金术能够将自己的手臂化成金属与烈焰魔法的延伸,只需接触敌人便会将其熔成一堆流动的金属液体。而他们所乘坐的重型战车也以沉重但灵活而著称,数十匹蝠狼或蝎尾狮会拉着载有巨型坩埚的马车携带数十名受祝圣骑士在敌阵之中肆意杀戮如入无人之境,即便是坦克都难以企及他们所造成的威慑。
所有教廷军队都需要仁慈的医护,无畏的狂信徒以及发挥毁灭性魔法的大法师;而教廷之中的随军神官就承担着如此的职责。在许多人眼里这些年轻的修女与修士只是一群留着血肉模糊身体,承载着过量灼热神力并狂热和天真到几乎无畏的僧侣,在从修道院的长期闭门修行中解放出来,用自己毕生所学的神术参与战争。但他们也必须承认,这些由血族组成的低级神官裸露的胸腔中燃烧着不灭的永恒之火,他们随手召唤的血光圣矛能摧毁一切敌人,而他们所降下的神迹不仅仅可以治愈伤痕累累的信徒,同样也能抽干敌人的鲜血。这些广泛存在于教廷军队中的神官毫不避讳地暴露他们的优美的身体和惊悚伤口,他们身着巴洛克式的铠甲,将四肢包裹在板甲之中却把由圣衣包裹的身躯主体暴露出来,对于他们而言能行走的肢体远比承载器官的胸腔和腹部更重要。作为神官他们在平时手捧经书,一边在军队中以自身的狂热信仰和坚定布道维持士气和团结,同样也能运用其中的神圣咒文或凭空愈合伤口,或扭转过去命运的方式让他们的战士从伤痛中解放;他们对于痛苦的耐受不仅仅让他们可以从中汲取极端强大的法力以过载自己的神术,更是能够不断吸收他人的痛苦或是将所有痛觉一瞬间施加在另一人的身上。即便是那些已经无力回天甚至死亡多时的士兵,神官们也能吟诵被教廷内部秘传的冥河咒语,将其灵魂束缚于被剥离血肉的骨骼之中,将他们转化成没有感情和感觉的骷髅士兵;这些保留生前意识和技艺的枯骨会令敌人无比困扰,因为他们需要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包括自己死去的战友。而在真正需要亲临战斗的时刻,他们也将穿戴以血钢铸成的钢爪臂铠撕开敌人的铠甲,而除此之外他们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武器,经卷密续中那些蕴藏强力神术的段落会将燃烧的血液与来自诸神的威力相结合,在空中凝结成耀眼的血之长枪,而一旦咒文念诵完毕,长枪便会如同炮弹一样飞驰,贯穿其路径上的一切敌人;这种可怕的法术有着几乎无穷的弹药,因为战场上最不缺乏的就是鲜血。而最优秀的神官甚至会以自己灼热的魔力血液编制切割敌人的琴线,他们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燃血之丝能够以不可思议的韧性和质量漂浮在空中,以使用者本身的意志驱动为绞碎敌人的铁网与陷阱,甚至连高塔本身也会被其无与伦比的锋利所摧毁。
猎人部队是一支禁忌到军团,他们可以跨越各个超凡的空间发动无法被有效防备的行动。他们穿越箱庭世界间迷宫的一部分,动用神秘的祈祷的找到在位面之外观测人们的思想和活动。猎人部队虽然被分为猎魔人,猎巫人等部队;但他们都由自出生开始便被抱走单独抚养到血族组建而成。他们穿着黑色大衣与猎人三角帽,手持奇异的武器并且总是能找到敌人的弱点。从牙牙学语开始他们就需要阅读大量的经文,其中既有教廷的经书也有异端和魔族的邪恶典籍,以便于让他们分辨教廷真理的同时寻找出异端的弱点。他们开始学习武艺的年龄也要比正常血族要更早,而其中武艺也更加古怪;他们虽然使用单手剑和军刀,但却并不只是使用近战杀戮,相反他们手中的刀剑还会内藏其他机关和兵器,通常是毒镖发射器,刀刃弹射器,毒牙弹簧或是干脆一柄手弩。他们会在用无懈可击的格挡与反击的同时使用这些沾满剧毒的武器,瞬间置人于死地;这些复合兵器就隐藏在他们的大袍之下,配合着飞镖,匕首或是圣钉等其他可以迅速投掷的暗器制服敌人,或是突然将浸泡毒药,银珠和燃烧药剂的小型炸弹扎入敌人的身体并将其炸成碎末。当然,一把巨型连弩,银桩发射器或是血浆枪也是他们最常运用的主要兵器;猎人会用它们在极远处狙击敌人,用扭力发条和纯粹的推力蒋带有巨大动能的实心弩箭,长如手臂的银桩或是刻着嗜血符文的抽血鱼叉发射到数千米远的敌人心脏之上,这些让人震惊的武器有着巨大的重量和精度,能够调整的力道,射速和弹药大小,以及需要非常打力量才能扣动的发射机器。这些如同流星的弹药足够杀死一头巨兽,或是一击射穿魔王的盔甲,而猎人们往往会隐藏在现实维度的帷幕之后发动射击,他们的魔法弹药会穿透现实凭空带着强大的力量出现,这一击会重创敌人而猎人们会持续用致命的弹药轰击目标直至其在一秒钟内支离破碎,这是他们确认击杀的独特方式;而在完成刺杀后,他们又会如同一阵烟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如同利未教所有的高阶神职人员一样,参与战争的主教们也都是强大的次级神,巫妖或是血族中的亲王和血祖。他们掌握着最强大的神力和魔法,并且致力于用其散播神迹和毁灭。留驻于墓园世界的主教们是亡灵法术,死亡力量和阴影与黑暗的大师。他们可以顷刻之间复生一支由枯骨,构造体和幽灵组成的大军淹没敌人,用世界上萦绕的执念与怨恨化为具象化的阴云制造一场由幻象和毒雾形成的风暴,同样他们也将血,光与火焰的力量混合,制造从火与血中诞生的傀儡;点燃血液和空气焚烧一整座城市,甚至改变一个地方的日照强度,将其暴露在足够熔化奥利哈钢的温度中或是咏死者都会血制造覆盖一整片山脉的黑暗;而其最致命的力量莫过于随意抽干无数人的血制造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一柄足以弑杀次级神的武器或是直接用于恢复一整支军队的体力。他们的速度比猎人更快,力量比圣骑士更高,对于下人的控制比食尸鬼军官更甚;而他们同时也精通于其他世界同僚们的祈祷与神术,无论是制造一个只能通过特殊途径进入的口袋空间,拉起一片由禁忌组成的结界,冰封数十万人的鲜血或是直接拖拽一颗矮行星撞击世界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