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型日记】禅智内供转世到21世纪仍旧是一位著名高僧,但他还在被自己的大鼻子困扰着,于是他选择到整容医院整鼻子。他整容的事情被狗仔拍到,引起社会各界的巨大争论。最后在各种压力之下,禅智内供不得不开一场发布会解释自己给鼻子整容的事情。现在你就是在发布会上的禅智内供,写下你的发言稿吧。
一
诸位,辛苦了!追了我三天,从寺庙追到医院,从医院追到寺院:我进手术室、我拆纱布、我照镜子...每个瞬间你们都没落下。头条标题我也看了:得道高僧竟也做鼻子整容、佛门颜面扫地、禅智内供晚节不保...大家真的辛苦了。为一个老和尚的鼻子,兴师动众,三天三夜,昼夜不休。说实话,体力、脑力、创造力,实属让老僧佩服。
我的课题,其实很简单。
好几世了,我都顶着同一个鼻子:五六寸长,像一根腊肠挂在脸正中。前几世我为它哭过、怨过,翻遍经书求过,也试过各种土方,用热水烫、让人踩、拿镊子拔。但每一次,它都会变回来。对,每一次。
后来我渐渐明白:我的课题可能不是鼻子本身。是鼻子带给我的执念,是那个"怕"字:怕人笑,怕人议论,怕"鼻子"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蹦出来,就因为我的鼻子和别人不一样。我嘴上念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但心里却比谁都着相。是的,即使已经出家,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这一世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我之所以会不断地长这个鼻子,是因为之前太着相了。我太在意别人眼中的自己,太想符合高僧该有的样子。当我真正放下别人怎么看我,这个执念的时候,鼻子长短反而变得不重要了。
二
大家说我虚荣也好,有辱佛门也好,破了戒也好,对不起,那是你们的课题,不是我的。
我也听说有人给我编了不少大道理:被消费主义裹挟、向世俗审美低头、高僧整容是对佛法的背叛...我看到这些,真的笑了。说起来,之前有一世,我历经千辛万苦寻找解法,终于把鼻子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结果呢?我很快发现:人们的态度变了。从前他们看我,还带着几分同情;等我真的和大家一样了,同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索然无味,甚至各种的讥笑声。最后,我就是在这样的声音里,压力下,又变回了长鼻子。
佛法教人放下执念、破除外相,可整整那一世,我都在外界的目光里进进出出,始终没能跨过去。
现在,我就是一个鼻子长了些、终于想通了些的和尚。我愿意整就整了,不愿意就不整,都是我自己的事。这跟我的修为、跟佛门的体面、跟诸位心目中的高僧形象。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既然不怕人笑了,为什么还要做鼻子?因为我要好好生活。你们不知道一个长鼻子吃饭有多费劲。吃饭要靠弟子拿木板托着,托不住就扎进粥里,搞得满桌人尴尬...所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更方便。就跟你们戴眼镜、拔智齿、穿舒服的鞋一样,纯粹的生活需求。就这么简单。没那么多大道理。
诸位再请抬眼看看这世界:中东战火未熄,伊朗的女子学校被炸,而伊朗球队因政治因素却不能进美国踢世界杯,有人每天都在挨饿,很多孩子读不起书,南北极冰川在加速融化,每天都有物种在消失...世界并不和平,地球生态持续在恶化,普通人真的一点什么都不能做嘛?再看回每个人自己,很多人还在为外界的标签和声音,迷失自我,彻夜难眠?你们的健康、你的家人、你内心难得的安宁,哪一样不比老僧的鼻子更值得上心?
可偏偏,这些没人持续关注,真正行动,我的鼻子倒占了三天头条。诸位最稀缺宝贵的注意力,也许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三
我想最后再讲一点:
每个人也许都有一个“鼻子”。它未必长在脸上,可能是你的出身、口音、过去,是你身上某个让你觉得“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是你不愿被规训,却怕人议论的那一点特别。你为它自卑过、掩饰过,拼命想变正常。你也怕人笑,怕人议论,怕那个词从别人嘴里蹦出来。但无论你变与不变,别人的眼光始终在左右你,外界的评判始终都在。
可真相是:真正的解脱不是把鼻子变短,而是把怕人笑话、议论、评判的那颗执着的心放下。我们永远堵不住别人的嘴,但我们可以放过自己。别人的批评和赞扬很多时候都不是真实的我们,也可能是他人内心的投射。当有一天,我们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我和大家不太一样,但依然可以自在的生活,那才是真正自由的开始。
对,我做与不做鼻子,是我的自由。大家笑与不笑,是大家的自由。
但你的"鼻子"会是什么?
我祝愿诸位:别再像我一样执着那么多世,趁早放过自己,也放过折磨它。
南无阿弥陀佛!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