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有表里,交响成立体:无论时代还是个体,都是发展的晴雨计

一、人文是什么?

在社会的文化领域,人文一词使用的频率非常高。但究竟人文是什么,如何气贯现实?其实无论理论界还是实务领域,它作为一种社会存在,其内质和脉动意义,讨论和表达都并不具体和深入。

这里我们不做详细的理论考察和论述,因为那不是这个场所适宜的。但这并不等于我们不作必要的概念解读,因为这是现实理解和应用的基础。

因此,我们首先就“人文”这一概念简单引述一下学界的表达:

百度百科:人文就是人类文化中的先进部分和核心部分,即先进的价值观及其规范。后文又给予了一个定义:人文,是人类文化的简称……等等。

辞海:指人类社会的各种文化现象。

其实这两个解释都非常表层,不过是从事物,当然这里具体指“人文”的表现面貌或笼统的框框给予描述的,用逻辑学的术语解读,就是从概念的外延陈述人文是什么,而内涵表达并不具体。

由于可能的阅读群体文化层次的多样性,为了便于荒疏了的读者理解,这里有必要插一句“多余”的解释:内涵,逻辑学术语,指概念所指事物的本质属性并总和;外延,指概念包含的范围,具体表现为各种分类。

再来看汉语人文一词的起源含义:

辞海:文,首条释义为“纹理”,即本义为现代汉语中“纹”的意思。

我国古代文献《周易》是普通大众都非常耳熟的,其中《易·贲》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这里,天文与人文并举,“文”即纹,并不单指现象,还包含事物内在的机理。所以能察时变成天下。另外,还有一本诠释《易经》的古代经典哲学著作《易传》,其中《系辞传》下篇第十章言:“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这里,天道、地道、人道并举,“道”所指,为道理、事理、规则,即内在纹理、机理的意思。

我国学界就汉语文化视角讨论人文的含义,不外乎也如以上引用或延伸。

至于西方,英语词汇human culture(人类文化、文明),人文的解读虽然具体的特征有些差别,文明发展的脉络不同,但其核心蕴意其实与上述要义倒差不差。

也就是说,天文、地理、人文,从词源上考察,所指不仅包含各自的外在表现形式,还重点强调内在的机理。天在上,地在下,人在中,其活动,都以一定分类形式呈现,又以各自的机理运行。这种纹理机理,实际上就是事物运行的规律,即科学机制。三者同理。但现实的变迁中,大家都能感觉到,科技很热门,渐次深入;商经很炙手,群雄追逐;可涉及人文,就很边缘,即使关注,也大都停留在各类文化形式、文化活动层面,即外在的东西,而把握并张扬内在的质性明显不足。所以科学发达了,经济腾飞了,生活质量提高了,但人文氛围却非常萎缩,缺乏气场。

当我们从上面的追溯揭示人文的本源后,就能更清楚地认知并把握人文的价值和要义:它不仅表现于各种形式,还是以人为中心,人和社会方方面面背后的脉气和血相。兴,则万事蓬勃;败,则走势颓废。即无论时代还是个体,都是发展的晴雨计。


人文精气神(头条供图)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看到:人文是立体的;它不仅有如风俗习尚、酒茶礼仪、美食人情、文学艺术、历史哲学、家居建筑、交际往来、歌舞影视、旅游古玩、穿戴时尚等文化形式,还内在于一切人与人、物与人的关联中,由人的感悟或需求,引起心理和行为反应,刚柔相济,助力或驱动、影响或改变事物的发展,自身也是动态的,常物化为人类文明的史料和精神记忆。


刚柔立体(头条供图)

所以,人文不仅见人,还视物,及物与人的关联,并它们对事物发展的影响。

这种影响具有正向或负向性,形成人类活动各种气场,内置兴衰之象。

所以,社会和个人,都不应漠视冷落人文,不仅触表,还应及里,并取正弃负,避衰促兴。

二、人文内质的体现和应用

纵观社会,关于人文,无论理论圈还是实务界,着眼点大都在各种文化形式。这没有错,因为那就是人文的日常。但笔者的视点却是:深入内质,揭示、彰显并强调其脉动对社会和个人发展的影响。

文化的表现,形式林林总总,冷也好热也好,细察内因,其实都不过是人类面对生存和环境及其变化和影响的心理或行为反应,或喜或厌,或愿或避,等等。对此,理论的探讨和宣讲是必要的,但因其抽象和思辨性、无日常实用价值而与大众隔膜;实务领域,关注的是市场,即使热闹,最多成为一时消费的某一亮点。而对社会进程和人们现实的生存与发展的内驱影响,二者都明显隔靴搔痒,彰显和效用失力。

因此,我们有必要将理性认知与现实响应链接起来,张扬并将不可或缺的正向人文生态熔铸于社会和个人血脉,促进各自的发展。

下面就简单举例,看看具体的体现和应用。

第一乐章

生命不息的断头树

上图这种断头树,是园林修剪的常见现象,随处可见,但有多少看到的人会注目思考什么呢?

它不过就那样,年复一年,天复一天,静静地伫立着。各处均有,司空见惯。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叨叨的?

确实,这个发问一点也没有错。但是,如果我们内心充满生命感怀,不免感叹:它们也是一种生命啊,为什么这样对待它们?我们可以这样吗?当然不能。但它们为什么可以呢?两相联想,悲喜杂陈。断头是悲,断头后生命不息是喜。人如是是悲,人不能如是也是悲,而真能如是或许又是喜。可惜不能如是啊,上帝,为何如此不公平!

日转星移,我们把镜头切换到下图:


充满生命力的断头树

无需多言,断头树的生命活力跃然眼前。而且,作为画面主体的中位树干,有些弯拐,向上的形态似乎释放着一种奋挣顽强的力量;它昭示我们:没有倔强,就没有新生!右下角枯叶树顶,陪衬和对比中也不落下:新绿渴染。它不一定能成功,但没有企盼和拼劲肯定不会成功;它争取着。构图右压左空,不平衡中呈现动态平衡。整个画面盈溢着阳光和生机。蓝天则展示着胸襟与未来。它既是生命的奏鸣曲,又是一幅审美图画。

图中没有人,也不涉及人,但它关于生命的脉动与人类社会和个体的发展息息相通。当我们的社会和个体融入这样的内质,前景也会如之。能由物及人,也会由人及物、由人及人,这样的情怀,会不滋润他人和社会吗?如是,和谐、融洽、奋进自然会出现更多的场景。而作为一幅审美图片,不仅是文化形式之一,还传达和张扬着人文气质。

第二乐章

城市进程聚焦

这是笔者随访拍摄的城郊拆迁管理场景局部。视觉主体是静态的挖掘机,周围是拆迁后的残存场地,背景是基层政府的管护办公区,远景是城市新建的高楼。

大多数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不经意而过。但是,具有深厚人文思绪和情感的眼睛却能从中透视出很多复杂元素。对于现实事项不是我们要议论的。这里也不针对任何具体场景。我们只以图表述一般现象,从文明进程的角度,解读其内在语言。

文明是需要推进的,其中就包括曾经农业经济为主导的我国转型城市化建设。城市扩展必然需要拆旧建新。挖掘机反映的是拆除方式。但拆旧搬迁难免拨动各种利益纠葛,在文明动迁的主流下,也免不了个别过激行为和过度诉求的发生,比如强拆、利益贪宏的拒拆。于是,艰难、复杂内含其中。挖掘机本身只是一种工具,可它那钢铁巨体在这里又似乎显示者一种强力,俨然昭示不可抗。后面是政府管控元素,它反映着有序和规范,也体现出基层工作的尽责。远景高楼群起,表达着新与旧更迭的必然;再难,路必须走下去。而乱石、各种凌乱的线网、待伐待移的植物,又烘托着剪难断纠葛繁的画外多样复杂情景。阳光播撒着明媚,将多元素汇集的画面融入几多温情与和谐,预示着艰辛与风雨后可望的前景。


城市进程与未来

上图前景中抢眼的芭蕉树,其身姿本身不可与远景的群楼比肩,但摄影的视角和机位使它放大和凸显,视觉冲击不容撼动地压倒实际中高大威压的群楼。而且,芭蕉树向外偏离了左1/3黄金分割位,将画面的美学平衡打破,使视觉产生了动感,右侧铺展的杂土和远景群楼因明显密度又将画面撬平,使画面实现了动态平衡。在这种动感与平衡中,我们看到,城市健步而来,它碾压着往昔的自然生态和生产生活残景,吐述着抹不去的怀念和思忆;芭蕉树的前置和硕大,强化了这种情感。同时,阳光和煦,将暖暖的温情揉入,并沉静地道来:阵痛必然,但分娩的是新生。

城市化是有止点的。随着时间推移,后代人享受着城市文明,却并不了解城市扩张的过程面貌,和其中的矛盾、压力、阵痛,以及串联城市内外,城市与城市,城市与远乡发达交通建设中的某些艰辛。文化有责任将历史记载和保存,人文肩负着正向价值深掘和张扬,并传续给后代的责任。

第三乐章

薄雾灰蒙锁群楼,放眼周遭,茫茫一片引抬头。金光灿,银色羞,染亮天穹露颜难,却自喷薄不伤忧。车奔,人走,呼啦啦什么疾驰过?不在视点,怎见日出楼顶高低错层两缝中。你锁我驱,两较不让。拉锯无声,鏖战有象。噢噢,那真的个,久久久!任你难缠,光芒终将划天际,云霞铺展会有时。雾,虽难尽;霾,势衰力竭却必然。看天地人间,哪不见,事事如是!


城市雾霾中的日出

走向未来,从来就不会一帆风顺。一种进步,说不定成为另一种灾患的导因。但若心中拥有日出喷薄的拼劲,再曲折、再难,总会看到扭转和希望。或许,有些需要条件和契机,但更多的是需要努力。


冲破雾霾的初升太阳

这两幅图的原照霾气更重更阴,为了使插图美观,笔者对其亮度、锐度和反差作了稍微一点提高,其他保持着原样。

目标总是青睐付出努力者。写到这里,笔者核对了一下底照日戳,才发现这两幅图与第二乐章两图拍摄时间正好相隔一年。但第二乐章所拍在后,具体时间是2024年12月30日,第三乐章所拍在先,头一张摄于2023年12月6日,后一张摄于同月29日。这样的时间点,完全是巧合。头一年是即景随机,后一年是随访其他,其时段气象各自相同。完全没有联想过时间。它们摄于同一个地理区域。而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天空对比,不是对城市努力的回馈吗?

天下事要走向光明,哪一样离得开雾霾中喷薄的日出精神?

三、失衡的气场,不在兴衰中摇摆都难

人文不仅有形式,还有其骨还有其魂,并且是一个变化发展的过程。因为媒介表达的特征,这里选择了陈述、诗情、议论等文字形式和摄影。文化形式或形式的变体数不胜数,但筋骨和魂魄都出于人。无论社会还是个体,缺失了正向的人文情怀和人文精神,发展既不能一鼓作气,还再而衰三而竭。

纵观世界,全球化的号角曾经响彻环宇,而今却偃旗息鼓各自为阵,矛盾重重割据加剧。除了客观的利益因素,就与普世的人文价值得不到探讨、推广、应用无关吗?再看国内,除了钱和权的追逐,就是玩乐消释意志。几十年的文理分科教育,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缺乏科学实证思维的文科生和贫匮人文意识的理科生。结果年轻人除了口若悬河与搬砖拧螺丝,或者钻体制内安稳提前养老,不能为社会融入拼闯不息死而后已的人文精神和社会变革活力,而这却是年轻后生应有的内禀和社会使命。这样的一代又一代,恰恰是主导社会步进的后继人群,岂不呜呼哀哉!

这能完全怪他们吗?不能。社会机制和文化土壤使然。

所以,当下大家都感到、看到、承受到:经济前进难,无论学历、年龄、性别就业难,望未来,前途难,社会运行机制和文化保守更新难……难、难、难,一系列难。不奇怪,难难免。但缺失人文要义的深度开掘和应有的关注、普及、张扬,更重要的是赋能内质,要扭转这难那难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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