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42度燃烧
我出院后,像春日里的小鸟般在草地上蹦跳,红扑扑的脸蛋上漾着笑意。可谁又能想象,不久前那场高烧像火一样几乎烧尽了我小小的身躯?
高烧陡然如火山爆发,我的体温骤然升至骇人的四十二度,滚烫的皮肤灼手如烙铁,通红的脸上是紧闭着双眼和时而因高烧的抽搐。医生们却束手无策:孩子血管细如游丝,输液针头仿佛被无形的壁垒阻挡,每一次尝试都徒劳无功。妈妈怀抱滚烫的我,心如被无形的手揪紧揉碎,只能眼睁睁看着监护仪上刺目数字的每一次跳跃,都如冰冷刀片刮过妈妈的神经,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在绝望里,旁边的好心人问妈妈你有几个孩子啊,心急如焚的妈妈扑通给医生跪下了,拉着医生的裤管哭道“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三岁啊”。
医院下班时间到了,主治医生毅然放弃了跟女友去看电影选择留下来,他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隼,仿佛在茫茫黑夜中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亮光:“我们换一种给药方法!”他立刻安排配药,改用了注射器静脉直推,那细小的药液仿佛在血管里开出一朵春天,缓缓流入我的体内。他沉静地说:“当所有已知路径都被堵死时,真正的道路才在脚下显现。”
我的体温终于奇迹般开始回落了。当数字退下四十度线时,妈妈泪眼朦胧凝望我的因高烧通红的小脸,万分感激医生的救命之恩。医生在病房门口轻声说:“每个生命都蕴藏着尚未被我们完全读懂的力量,那是自然书写的密码,我们只是偶尔有幸破译其中一行。”
当人间的路径全被堵塞之时,生命自有其破壁的智慧——它或以最原始坚韧抵抗劫难,或以医者之仁心与巧思,在看似山穷水尽处辟出柳暗花明。生命之河奔流不息,总在绝望的岩缝里透出它不可被禁锢的微光。
那一夜病房里的煎熬,终被窗外一缕晨光悄然溶解。我沉沉安睡的面容,仿佛无声宣告:病魔的锁链纵使冰冷,生命内在的火焰却始终熊熊燃烧,纵然在四十二度的炼狱里,也从未向永夜交出过自己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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