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的少年记忆

郑重声明 :文章系原创首发,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5期“春天里_”专题活动,文责自负

每年的春天,家乡江西的乡下都是一片黄色油菜花的海洋,雪白色的李花缀满枝头,景色可以说是美不胜收,引得游人如织,争相拍照打卡。

可是再好的风景,年年都如期来临,看多了也会失去了当初的新鲜感,变得熟视无睹了。这绝对是一个不好的事情,对于我这样的中年人来说,能带来快乐的事情本来就越来越少,现在对美景无感觉了,那又少了份快乐的来源。

相反,记忆中少年时期的春天却是无比的美好,能作为快乐的经历永远封存在大脑中。

90年代我还在上小学,学校附近就是农田,种着大片油菜花和紫红色的紫云英。

很奇怪的是,课间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我们学生却可以走到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农田里玩不短的时间。真的很怀疑,儿童时间和大人时间遵循的不是同一个度量。

那时,我们走进油菜花田,摘两片油菜叶子各贴在手心上,照着在花蕾上采蜜的蜜蜂就猛合手掌拍上去。

蜜蜂被拍了个半死,受到攻击会本能地伸出尾针蛰向攻击它的物体,大部分情况被手掌上的叶子遮挡住了,偶尔能蛰穿叶子扎到人手上,也是特别疼。那尾针从蜜蜂腹部脱离下来,还能自己使劲往人身体上使劲蛰,这怪象也确实比较瘆人。

当时嘴馋,也顾不上被蛰,将蜜蜂的腹部撕开,里面有个透明的腺体,直接塞到嘴里吃,挺甜的,和蜂蜜一个味道,就是量太少,一个不过瘾。

小孩抓蜜蜂就是图这点蜜吃,代价就是可能被蜜蜂蛰得手肿痛,但是他们却很快乐。

还有就是上山寻摘茶耳,茶苞,一种南方油茶树上,因被细菌感染长得畸形的树叶。茶耳像臃肿变厚的白叶子,茶苞是封闭的类似球状物,两者熟透脱皮后味道都微甜。

它们在被砍伤新发芽或者被野火烧过的油茶树上比较多见,寻找它们需要极仔细的眼力,还有来自小伙伴之间的竞争。当时,茶苞、茶耳都被当成极好吃的野味。

那时候的山岭,森林防火管的不严,野火几乎是每年都有发生,野火烧过的地方,茅草在春天发芽时会长出很多带穗的节,就像水稻要抽穗之前那个肚子鼓鼓的节一样,我们方言叫‘狗崽子’,这个节里的嫩穗可以吃,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图一个嚼劲,但也是孩子们喜欢的零食。

一到春天,假期孩子们就上山找这个‘狗崽子’吃,挖野葱做菜。

春天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开了,红彤彤的特别好看,花也能吃,酸酸的,谈不上好吃,但那花的气味清新,沁人心脾。

春天山上唯一的野果可能是“羊奶果”了,长得长圆形,有点类似胶囊的形状,没成熟时,果子是土灰色的,很硬,味道巨酸,成熟后就变通红了,软了,果子味道酸甜可口。

如果碰上春天的雨季,还可以在潮湿的草丛里捡到“雷公屎”,一种可当菜吃的地衣,深绿色的,非常柔软。

要是在山上能遇到茶姑那更是走运了,这种野菌子,可遇不可求,味道非常鲜美,市场上有钱买不到。

现在中年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城里打工,没有机会去体验儿时的趣事了,即使有机会,也不愿意再去做了,因为中年人去做儿童时的事却再也没有儿时的幸福感了。

这就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一样的感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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