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绝后,我弟孕吐了(三)

皇上瞪着榻上那个一脸无辜(混合着虚弱和委屈)的“孕夫”,额角青筋欢快地蹦跶了两下。

换爹?他倒是想把这烫手山芋连带肚子里那个不知是福是祸的“球”一起打包扔了!可现实是,满朝文武、宗室亲贵,甚至可能很快连边境敌国都会知道,大邺朝的皇帝,让他堂弟,一个男人,怀了龙种!


这已经不是社死,这是足以载入史册、被后人嘲笑一千年的史诗级社死!


“你给朕闭嘴!”司徒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自己的帝王威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安心养你的……胎!再胡言乱语,朕就……就……”


他能怎么样?打不得,骂不得,连重话都不敢说,生怕刺激到这位祖宗,来个“一尸两命”(?)。皇帝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投鼠忌器,憋屈得他想挠墙。


司徒昭瘪瘪嘴,不敢再撩拨处于暴走边缘的堂兄,转而捂着又开始泛酸的胃,哼哼唧唧:“可是……真的好难受啊……吃什么都想吐,浑身没力气,闻着什么都恶心……姐……”他泪眼汪汪地看向我,“我想吃东街口王婆做的那个酸辣粉,要特酸特辣的!”


我:“……” 东街口王婆的酸辣粉,那是出了名的重口味,街溜子混混们喝多了去醒酒的吃食,他现在这娇贵的“身子”能受得了?


太后却立刻像是接到了圣旨,连声道:“好好好!想吃就好!想吃就是好事!哀家这就让人去给你买!不,把那个王婆请进宫来,专门给你做!”


眼看太后又要兴师动众,我赶紧拦住:“太后娘娘,宫外食物杂乱,世子如今情况特殊,还是让御厨试着做吧,干净些。”


太后犹豫了一下,看着司徒昭那渴望的小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坚持要让买来的酸辣粉经过太医“安检”才能入口。


一场关于酸辣粉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金銮殿上酝酿。


翌日早朝。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憔悴,眼下的乌青脂粉都盖不住。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眼神飘忽,表情诡异,互相之间用眼神传递着各种不足为外人道的讯息。


终于,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位以耿直(或者说头铁)著称的御史,手持玉笏,迈步出班。


“陛下!臣有本奏!”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来了。司徒衍心头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爱卿请讲。”


“臣听闻,”御史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什么污言秽语般,脸上满是痛心疾首,“宫中近日有流言,称镇国公世子司徒昭,身怀……身怀龙裔,居于慈宁宫安胎!此事荒诞不经,骇人听闻,实乃国之妖孽,有伤风化,动摇国本!臣恳请陛下,立刻澄清流言,将妖孽司徒昭逐出宫廷,以正视听!若流言属实……臣……臣请陛下赐下鸩酒,以保全皇室颜面,维护人伦纲常!”


他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臣附议!”

“陛下!男子孕子,闻所未闻!此乃不祥之兆啊!”

“定是司徒昭那纨绔子用了什么妖法,蛊惑圣心!其心可诛!”

“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速做决断!”


保守派、清流言官们纷纷出列,跪倒一片,言辞激烈,仿佛司徒昭和他肚子里那块肉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瘟疫之源。


皇帝司徒衍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场面如此失控。他目光扫过那些慷慨激昂的臣子,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和荒谬的愤怒。


“众卿家!”他提高了声音,试图压下殿内的嘈杂,“此事……朕自有分寸!司徒昭乃朕之堂弟,太后亦怜惜他年幼失怙,接入宫中照料,有何不可?至于那些无稽流言,不过是市井小人嚼舌根子,众卿乃国家栋梁,岂可听风就是雨!”


这番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不信。


果然,立刻有大臣反驳:“陛下!若只是寻常照料,为何太医院众太医行踪成谜?为何慈宁宫守卫森严,禁止外人探视?若世子只是寻常疾病,为何太后娘娘亲自喂药,陛下您……您还亲自奉上酸梅?”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意味。


皇帝:“……” 他总不能说,那是因为你们口中的“妖孽”孕吐反应严重,闻不得药味,只有太后亲自喂才肯喝两口吧?至于酸梅……那不是看他吐得可怜吗!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皇帝快要顶不住压力时,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了。


“诸位大人,何必如此激动?”


出声的是礼部侍郎,一个惯会揣摩上意、左右逢源的官员。他捋着山羊胡,慢悠悠地道:“陛下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世子之事,虽看似有违常理,但焉知不是上天垂怜我大邺皇室子嗣艰难,故而降下之祥瑞?”


他这话一出,不仅那些跪着的官员愣住了,连皇帝都诧异地看向他。


祥瑞?男人怀孕是祥瑞?这马屁拍得……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但偏偏,这话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支持皇帝,或者家族中有女儿在宫中为妃却迟迟无出的官员。对他们而言,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只要能有皇子降生,延续国祚,管他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还是从世子肚子里出来的(?)!


“张侍郎所言,不无道理啊……”

“是啊,陛下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上天感其诚,降下异象,也未可知……”

“若真能诞下皇子,便是大邺之福啊!”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坚持“妖孽说”,要求立刻处置司徒昭;另一派则开始鼓吹“祥瑞论”,主张静观其变,保胎为重。


双方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差点在金銮殿上上演全武行。


皇帝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臣子,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完,也不等百官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御书房,司徒衍瘫在龙椅上,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陛下,”贴身大太监小心翼翼地奉上参茶,“您喝口茶,润润喉。”


皇帝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


大太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陛下,市井之间……流言蜚语甚多,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世子是妖孽转世的,有说陛下您……是真龙显圣,能让男子受孕的……还有……还有说书人已经开始编段子了……”


“砰!”皇帝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混账!”他气得浑身发抖。真龙显圣?让男子受孕?这他妈是什么见鬼的名声!


“给朕查!查出源头,重重治罪!”皇帝怒吼。


大太监吓得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这……这流言如同野草,烧不尽啊……而且,如今关注此事的人太多,若强行弹压,只怕……只怕适得其反。”


皇帝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憋屈,太憋屈了!


而此刻的慈宁宫偏殿,也并不平静。


司徒昭终于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酸辣粉,特酸特辣版。一口下去,酸爽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暂时压下了那股恶心感,吃得额头冒汗,鼻涕横流。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叹,感觉这是近段时间以来,唯一一顿吃得舒心的饭。


太后在一旁看着,既心疼又欣慰,不住地给他递帕子擦汗:“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盘算着这碗加了料的酸辣粉下肚,晚上会不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吃饱喝足后,司徒昭心满意足地瘫在榻上,摸着似乎真的圆润了一点点的小肚子,开始胡思乱想。


“姐,”他忽然凑近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说……我这生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 我现在只想把他按回榻上,让他继续昏睡。


“要是男孩,是不是得封太子?要是女孩……会不会不受待见啊?”他继续发散思维,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丝担忧。


我忍无可忍,一个爆栗敲在他额头上:“你给我清醒点!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想想怎么在那些言官的口诛笔伐下保住你的小命吧!”


司徒昭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可是……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嘛……总得想想以后……诶,你说,我需不需要准备点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这宫里做的,肯定没外面的花样新奇……”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虎头帽要一个,红肚兜要绣金线的,还有拨浪鼓……”


我看着他那逐渐进入“孕夫”状态,甚至开始规划婴儿用品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这孩子,怕不是孕吐把脑子也吐坏了吧?


然而,更让我头疼的还在后面。


几天后,以老皇叔爷为首的几位宗室长老,联袂杀到了慈宁宫。他们不敢直接逼迫皇帝,便想来太后这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太后娘娘!”老皇叔爷痛心疾首,“昭儿之事,已成朝野笑柄!长此以往,我司徒皇室颜面何存?祖宗礼法何存啊!”


另一位郡王也苦口婆心:“娘娘,即便……即便昭儿腹中真是龙嗣,这来历……也终究不光彩!将来皇子长大,如何面对天下臣民?不如……不如去母留子,对外宣称是某位宫人所出,方能保全皇室体面!”


去母留子?!

我心中一惊,这些老家伙,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们无法接受一个男人“诞育”龙嗣,便想将司徒昭的存在彻底抹去!


太后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虽然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别扭,但让她“去”掉她亲手照顾、日渐疼惜的“乖孙”,她是万万不肯的。


“胡说八道!”太后护犊子地把司徒昭挡在身后,“昭儿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如今又为皇室延续香火立下大功,谁敢动他!什么去母留子,哀家看你们是昏了头了!都给哀家出去!”


长老们没想到太后态度如此强硬,一时语塞。


司徒昭躲在太后身后,听着那些冰冷的话语,吓得脸色发白,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原来……有这么多人,想要他和他肚子里这块肉的命……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一丝微弱的母性(?)本能,在他心中滋生。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我上前一步,对着几位宗室长老,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叔祖,世子之事,确是千古未闻之奇事。然,陛下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发生任何神异之事,皆有可能。世子腹中血脉,既承自陛下,便是大邺最尊贵的嫡系血脉,毋庸置疑。”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惊疑不定的脸,继续道:“至于世子本人,于皇室有存续之功,功在社稷。若因世俗之见便加以迫害,岂非让天下人耻笑我司徒皇室凉薄寡恩?非但不能保全颜面,反而会留下千古骂名!”


“依潇儿浅见,当前首要之事,并非争论对错,而是确保世子与龙嗣平安。待皇子平安降生,一切自有公论。届时,是祥瑞还是妖孽,史书工笔,自有后人评说。但现在,谁敢动世子分毫,便是与陛下、与太后、与整个大邺的未来为敌!”


我一番话,掷地有声,既抬高了皇帝和未出世孩子的地位,又将司徒昭定位成功臣,同时暗示了秋后算账的可能。


几位长老被我说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他们可以不在乎司徒昭的死活,但不能不在乎皇帝的态度和未来的史书评价。


最终,这场逼宫,暂时被我挡了回去。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而司徒昭的“孕夫”生涯,也注定不会平静。


因为第二天,他就开始腰酸背痛,并且惊恐地发现,他原本紧实的腹肌,好像……真的开始变得软绵绵,并且有向外发展的趋势了……


“姐——!!!我的腹肌!我的八块腹肌好像要融合成一块了!!!”慈宁宫里,再次响起了世子殿下凄惨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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