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3.5学雷锋日, 突然想起儿时一件事。这件事让我始终无法释怀,也让我对同班同学打那时候起有了偏见。
大概是初中吧,村里新建一自来水厂,该厂的班车会每天固定时间进城,接送上班的员工,而村民想进城首先需要走大约2公里地才能抵达公交站,甚是不便。于是搭该班车进城成了不成文的共识。
因为该厂班车会因上下班人数变动,时大时小,所以碰运气抢座位便成了惯例。
有一次我妈带着我和弟弟去配眼镜,弟弟当时特别小,顶多是一年级的样子,对于进城满是欢喜。那次来的班车倒是大车,只是那天进城的村民特别多,我跟我妈落座后,看到还有好多人在找座位,出于给大家省出一个座位的想法,立马窜出去坐在弟弟那个座位,让弟弟坐我腿上,还高兴地说,我俩坐一起。看着别人都有座位坐,我感觉特别欣慰,(这种心情现在依然会有,描述不清楚从何而来,是书本上雷锋叔叔之类的情感教化吗?让现在的我看来不是个傻叉就是太作)。
车子启动前司机无话,一口气把车开到我们村村口,司机就嚷嚷着多一个人,得赶紧下去,不然交警会查blabla....,没人动,紧接着到了另一个村,司机不走了,说没人下车就这么干耗着吧,特别不客气。
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xx,你下去吧。七八岁的小孩只能步行3公里的路,一瞬间觉得全是我的错,哎。凭什么那是我妈让我弟下去,我特别不理解,回头望见我同学,他跟他爸一本正经地坐着,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环视一周,车里的人尽是如此,车上安静的可怕。然后我弟就哭着下车了,我也泪奔了。然后车继续开着,车上的气氛立马活跃了,大家说一个小孩,交警看不见之类的.....
当时的情形和我受到的书本教育不能对接,完全两张皮。下了车问我妈为什么,她说别人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你进城有事别人也有事,没人会让你。我妈说,本来弟弟好端端地坐上了,你非要多此一举地抱着他,全车都是一人一座,就你俩坐一个。道理如此,我无话可说,我只是始终接受不了大家的冷漠,但是利益面前没人跟你讲那些书本上教的“花式作”,只是我直到现在依然不能正常的符合”社会“思维。
现在想来,我妈也完全可以让我们三个都下车,一起坐公交车。大人有自己的处事局限,你不能时空扭转强行让她做出最优解,因为你也不是圣人,突发情况下谁都有权衡不到位的时候。
大人遇事时的贪婪自私,书本的无私爱人,儿时会发生激烈的碰撞,如今,俨然习惯了,说着世俗会说的话。做着违背心意的事情,对于有些傻叉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而我依然敢,我就像大家派出的使者,杀敌一千自损两千。
我把自己活成了与社会不接轨的”神经病“,价值观时刻被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