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还喝酒？”我一脸疑惑。
大娘不答反问：“他家还有什么没喝完的好酒？”
“不少，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名酒。”
“全都让他喝了吧！”
我惊道：“全喝了？就算他有几个肚子也装不下啊。”
“每天喝一点，不是叫他一次性喝完。”
我有点后怕，再次问道：“他真的快死了？”
“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你不是一直希望他早死吗？现在他快死了，反而念念不舍？”
我撇嘴，说道：“谁念念不舍？我是舍不得钱！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呢？”
大娘看了看昏迷的赵犬平，诡秘一笑，说道：“你发财的机会来了！”
“发财？发什么财？”我有点莫名其妙，停下来看了看她。脑子一转，突然想到赵犬平只有三个月的寿辰，便叫：“难道是发棺材？”
大娘轻蔑看我一眼，面对赵犬平说：“事实证明赵老爷说得没错，你脑子的确很愚钝。我说你发财的机会到了，你不想钱财反而想棺材，这足以说明你不是一般的蠢人。”
我朝自己上下打量一番，问：“我能发什么财？一没能力、二没技术、三没好脑，从始自终我靠的都是男人。现在又没老板愿意掏钱买我的下半身，我能发什么财呢？除了发棺材，我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意外之财。”
大娘竖指一戳我太阳穴，说道：“黑猩猩，你不光长着一张动物脸，还长着一颗动物脑袋。依我看，你得去医院移植颗人脑才行，要不然无法跟上人类的思想，适应不了社会的发展。”
我一脸不屑：“听起来你很厉害的样子，可我也没看出你比我强啊。就一发财的事，你竟然扯上社会的发展，好像你很懂社会的规律似的。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说说社会是怎么发展的？”
大娘笑了笑，“这话说来很长，以后我再跟你慢慢谈，现在我们先来谈发财的事。
“你懂，你来说。”
大娘附我耳边，低声问：“难道你真不懂自己发财的机会到了？”
“你有话直说。”
大娘回头看赵犬依然昏睡不醒，这才说：“那老家伙要是死了，你不是捡了大便宜？”
我很不解，问：“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大娘没直接回答，继而又问：“他家是不是没人了？”
“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儿子。”我答。
大娘不屑说道：“那算啥儿子？”
“怎么不是儿子？”
“没错，那的确是他儿子。你认为那家伙还能活多久？一年还是二年？或是一二个月？我估计那小子活不过赵老头，说不定一个月内就要翘辫子。”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莫非你神机妙算？”
“你甭管我怎么算，我就问你信不信？”大娘盯着我问。
我摇头，“不知道。”
大娘两眼一瞪，说道：“就你这态度，怎么能发财呢？难怪你会把发财跟棺材联想在一起，就凭你这脑筋，永远都没发财的命！”
“大娘，你又瞎扯什么？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损人！我脑子再不好使也能把黑老虎玩得团团转，你行吗？”
大娘懒得和我争辩，“那方面我的确不如你。不过，我们现在只谈赵老爷家的事。那小子肯定没多长时间可活了，即便没走在他爹前面也不会晚太多。你把脑洞开大一点，想象一下老头死后的家产怎么处理？”
我想也没想，便说：“当然留给他儿子。”
大娘拍我脑袋，“愚钝得不可救药！我不是说他儿子没多少活头了吗？你咋还往他身上想呢？难道你脑子就不可以往其他人身上联想？”
我有点糊涂，“往其他人身上联想？他家没其他人了呀。”我停下来想了想，突然喊道：“要往我身上联想吗？”
大娘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赵犬平，用手示意：“你别嚷那么大声，这话让老头听到就不好了。”
我忙用手捂住嘴巴，低声问道：“是不是我猜的那样？”
大娘故作神秘，“只猜对了一半，只有配合另一半才有希望。”
我两手一摊，说：“本人只能猜到这个层面，再多一点就无能为力了。”
大娘用手罩住我耳朵，悄声说：“我刚才帮老头算命，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把她吓唬赵犬平的那套措辞向她复述一遍，当她听到“吃点壮阳药还是能生个闺女”便把我叫停下来。
“问题就在这里！”大娘说。
“生闺女有什么问题？”我问。
大娘抬手把我脑袋扫到一边，“猪脑，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我点破？生孩子是不是需要女人配合？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不是往你身上瞄？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懂？”
“啊？这个信息你都能捕捉？你当时不是闭着眼睛吗？怎么就知道他看我呢？”
“别问我怎么知道，你只要知道他有这个想法就行。光明大道就在眼前，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自己啦。那老家伙只要一死，家产肯定会留给孩子。儿子死后，喂一的继承人就是你们母女俩。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你要是抓不住就只能怪自己了。”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却忧心忡忡地说：“好是好，就是不知我能不能完成这个使命。”
“怎么完不成使命？生孩子对女人来说有什么难的？”大娘不知道我过去的卖淫历史以及下身那反复发作的老毛病。
“这……个有点难说。不过，看在老头家产的份上也可以冒险一试，”
大娘拍了拍我肩膀，“黑猩猩，祝你好运！发了财别忘了指路人！”
赵犬平翻了个身，重重哼了一声。我忙转身把他扶起，软声细语说道：“老爷，快起来喝点酒醒醒脑子。”说完便从酒柜取来一瓶洋酒用杯子斟上向他递过去，“老爷，趁现在还活着多喝点，死了以后就喝不上了。”
赵犬平脸一黑，抬手就把杯子打落在地，大声训斥：“你想盼我早死继承遗产？”
大娘不忍看我被训，背过身嘀咕：“你的遗产非她莫属。”
赵犬平怒气冲冲朝我踢了一脚，吼道：“滚出去！”
我不但不恼，反而笑道，“老爷，我要是滚了谁照顾你？要滚也要等你下去之后再滚吧？”
赵犬平气得两眼冒金星，正要抄家伙教训我，却被大娘一把拦下。
“大兄弟，情绪这么激动会加剧你死亡的速度。黑猩猩只是实话实说，并没半点夸张。关健时候你逼她离开，恐怕对你不利。接下来的三个月，你都要靠她打点行装，三个月后还得指望她收尸。”
赵犬平两腿一瞪，双手握拳不断擂打自己脑袋，大声叫嚷：“难道我赵家就这么完了？”
大娘上前好心提醒：“你还有三个月可活，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给家族留个血脉。”
赵犬平一震，攥住大娘的手问：“三个月能成吗？”
大娘向他投去鼓励的眼神，“吃点壮阳药应该没问题。”
赵犬平一拍脑瓜子，叫道：“是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行，我明天就去洗浴中心物色女人生孩子。”
大娘朝他摆了摆手，指向我说：“不用去洗浴中心，这里有现成的，不但玩起来没风险，还不用花钱。”
赵犬平喊道：“你让黑猩猩替我生孩子？”
大娘点头，说道：“她是最好的人选，这世界没有比她更适合你的人，除她之外没女人能为你生出像样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