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无用论可以休矣!

为什么老婆说职位高低时我很生气呢?这倒也不是无缘无故。我在上海待的时间最长的公司是YF。如果不算那家待的三个月的公司,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二家公司。这个公司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是我职业价值观形成、固化的关键时期。

面试

进公司的面试方式就很特别。首轮面试是数人分在一组,HR给一个题目,题目需要团队完成一个任务。我参加的题目是某地十年庆,要做一个地标建筑。要求参考者做一个地标建筑或者也可以设计一个寓意十年的标识LOGO,所用的材料只有报纸。我那时候工作经验不足,但是平时喜欢学习思考,在大学里我也认为课堂知识是很有用的。很多人认为知识过时,我当时就认为,即使过时,那提高思维不也要一个载体吗?所以我在大学里学习还算是比较认真。在做这个题目时,我在里面出了不少主意。比如建筑材料用纸卷来做,有强度,可成形,纸卷如何不散开呢?可以用老师们一端用多余的纸固定试卷的方法来固定。杆与杆的连结怎么办呢?没有浆糊,也是用纸卷,搓细一点可以当绳子来系。最后赢得了第二轮的工作机会。第二轮拼的是经验,我在这个组里经验最少,之前只在别的公司干过一年。险些被淘汰。人生需要点运气。

说到面试,真可谓花样繁多。记得刚出来找工作时,给一家自动化设备公事投过简历。先是电话面试,让我说一段英文。一个面试官问我:“你没有经验,你的优势在哪里呢?”我说:“我懂理论。”我能感觉出来,在电话那头,他笑了。我说:“理论只是要在实际中修正,懂理论并不丢人。相反可以提前知道有哪些关键指标要关注,无非是在实际中修偏罢了。”然后,我还举了个例子,比如灭火,但实际中有各式各样的起火,理论上已经知道很多原理,这难道不是优势吗?

还有一次是面试一家设计公司。我到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一个技术主管面试我。他问我大概情况后,就从桌上拿来一张现成的图纸,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看图纸是我拿手好戏,大学第一学期制图期中考试,很多人考几十分,不及格,我已经学得相当好了,记得一次在初中还是小学的数学课本附录上有三视图,我那时候就觉得,人类还是还聪明的,能把三维图画转到二维上进行表达。但在面试时,我看来看去,居然看不太懂,至少有一处,我觉得他画错了:一个圆孔无论哪种角度,都不可能投影出来一个方形轮廓。我就指给他看。他说:“是。”我一得到肯定答复,马上就意识到另外几处估计也是错的,否则不会看不出来,看直来很怪。我说这大概少一根棱线,他拿过图还略微看了一会,说“是”。然后他说:“这是个助理画的,再让他工作两年,也就这水平!你不用看了。”对方立马就不再和我进行技术讨论了,直接和我说你可以找HR去谈工资了,并和我说我要注意哪些注意事项。因为他觉得他的老板有点扣,要我注意一下。

工作内容

进了公司之后,我发现要学的东西很多。第一个能用得到的最多的是我们机械专业看家本领:力学。别看很多人大学理工科专业毕业,真正面对一个工程问题时,基本的力学分析并没有掌握。在做开发时,基本的力学平衡都不符合。我们的行业一大部分是塑料。本身又有一定的柔性,且大部分是静态件,最基本的力学平衡,可以使得零件在理论上不出大的问题。低级问题经常发生,就很致命了。比如开车,一个纸级操作,可能命就丢了。

解决运动件计算问题

我解决的一个比较难的问题是一个定轴转的运动机构打开时间计算问题。这种饰件在汽车上都是一些杯托、烟灰缸之类,由弹簧、阻尼等构成,有些还稍复杂的机械结构,打开时间肯定不是匀速。结果很多人并没有深入研究过这个问题。在一个项目中,有人提到了这个问题,因为客户在技术要求中提到了这一条,我很感兴趣。自己回去拿出研究生的课本,建立了一个转动二阶微分方程。但是阻尼不是常数,然后自己又用计算机语言编程求解,然后我解了出来,最后做了一个小软件。做出来之后呢,领导很高兴,给予一定的支持,拿去实验室进行实际测量对比。我从这个计算模型上一下子就掌握了这类零件设计时哪些是关键值,要特别注意校核。后来遇到一个阻尼方面的国外供应商过来交流,当问他这个问题时,他们的回答是,打开时间目前不好估计,这说明他们并没有深入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在实际项目开发时,有人运用一些特殊样件进行重心配重进行模拟,转动惯量和重心不能相当,在理论上这都是有问题的,更不用说实际中的各种因素的影响。做完这个计算时,很多科室的类似项目在这一块有很多人过来和我讨论。我也因此赢得了专家后备的机会。

解决定位与尺寸链问题

尺寸链计算是另一个问题。这里还涉及到零件的定位问题。可是很多人并不注意总结,估计大学里也没有好好思考过课本里知识的运用背景,所以糊涂不清。当我做一个项目时,由于项目复杂,基本各式的问题我都能遇到了。空闲之余,我去参加一个公司的培训。这是公司做的非常好的地方,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报很多课,有技术的,也有其它内容。在培训中,这个老师总结了很多实际案例,当问及时,我立马回答出来。指出哪个地方放置定位效果可能会更好,没想到,他们实际也大多是如此解决的。

我把大学的专业知识用到工作里,既解决了工作的问题,也为自己赢得了机会。不少领导开始找我谈话,问我要不要进专家科室(还需要再培养,但是会成长很快)。我说我还想做项目,我们的科室领导说,鉴于你的表现,我一定找一个让你施展得开的项目给你......

这个公司比较的地方是对专业人才的重视。我们的科室经理有一次和我们开玩笑,他说:“有一次,我不经意间看到**专家的年终奖,你们猜猜多少钱?”我们的工资都不能和科经理比,根本没有概念。他说:“年终奖,比我的一年的工资都多。”因为那位专家是公司的特殊人才,是从解决问题中成长起来的,掌握了公司的核心工艺。

另外一点是这个公司的领导架子小。经理、部长等领导,都是和普通员工一样,坐在一起,没有专门的办公室或围墙。有一个人从北方某企业跳过来,他说真不适应,我都不知道谁是领导。

除了解决运动件用了一点微积分,其它的理论并一定要很高深。很多人觉得大学知识过时,我正是得益于大学知识。当然,如果你要做一个商人,或许,这些知识并不一定都用得到。但是如果你在大学里,大概率的事件是那些知识在以后的工作或多或少都是有用的,哪怕不干自己专业,那些课本里工程模型或者简化、分析思路,都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多有用的东西。没有必要到社会上用到时再进培训班,多少有一点滑稽。

后面我的工作轨迹都是沿着这一条路在走。专家路线。无论在南京,还是在杭州,还是又回到上海,最后又再度回到南京,都是从事的这方面的工作。

所以因为儿子,我回到南京时,我感觉无用武之地,所以后来再度又出去,比如去杭州。

切忌人云亦云

无论是工作给我的启示,还是国学上的突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生活中大部分人都是人云亦云,根本没有正知正见,在传播着错误的知见,也被错误的知见所贻误。比如儒家的君子之道,中国医学,易学。佛学就更难信了。再比如中国医学,既便宜,又有效。很多感冒,泡泡水就能好,当然,其疗效因人而宜,好的,甚至可以做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立竿见影啊,取其本意即可,就是这么快! 

这些人云亦云的人中,既有普通人,也有学者,比如08年的废除中国医学的辩论。很多人干着科学,其实并没有科学精神,根本没有做到至诚之道。其实科学不过是人类探索世界的实践活动而已,没有一定之规,没有规定一定是这样,或者一定是那样,你可以做,我也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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