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义理与象数融合
但是,在先秦和汉初,《周易》主要还是作为占筮之书存在,即以八卦、六十四卦的卦象、爻象、数术为核心工具,解读《周易》的本义,形成象数派,孟喜、京房是象数派的奠基人:象数派是成为汉初易学的主流;东汉郑玄融合经学与象数,提出“爻辰说”,将卦爻与星辰、历法对应,拓展了象数的应用范畴;孙吴虞翻集两汉象数之大成,以 “纳甲”“旁通”“互体” 等方法解《周易》,构建了繁复精密的象数体系。
直到魏晋时期,王弼提出“得意忘象,得象忘言” 的核心命题,主张透过卦象把握背后的义理,摒弃两汉象数派的繁琐附会,将易学从占筮之学转化为义理之学,是义理派的开创者。义理派的兴起,象数派受到冲击,逐渐从官方经学主流成为民间与术数领域。
北宋陈抟、邵雍开创“图书易学”,提出先天八卦图、后天八卦图、河图洛书等,以图式阐释宇宙生成规律,将象数派从占筮导向哲学化的宇宙模型构建,形成 “先天象数学”。
明清时期,象数派进一步分化,一部分融入风水、八字等民间术数,另一部分与考据学结合,注重对传统象数文献的整理与校勘。
北宋程颐作《周易程氏传》,以儒家“天理” 解《易》,将卦爻义理与社会伦理、政治秩序结合,提出 “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构建了理学化的义理易学体系,使义理派成为宋明易学的主流;朱熹融合象数与义理,作《周易本义》,既承认象数是《易》的本源,又强调义理是《易》的核心,实现了两派的初步融合。
清代考据学兴起,惠栋、张惠言等主张“回归汉易”,通过校勘《周易》古本、梳理两汉象数文献,为义理解读提供更准确的文本基础;晚清学者则将易学义理与经世致用结合,用《周易》“变易” 的思想阐释社会变革的必要性;纯粹的象数派则融入风水、八字等成为民间术数。
我个人赞同义理与象数的统一,通过象数来阐发义理,作为传统文化的爱好者,主要是学习前人的研究成果,而不是陷入象数推演的泥潭,因此《系辞传》和《文言传》应该是主要的学习对象,《序卦传》、《说卦传》和《杂卦传》可以作为补充,而《彖传》和《象传》内容太过广博分散,只要稍作涉猎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