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泛黄的秋叶漫过草坪时,他们总在老槐树下对坐——他摊开素笺写未竟的诗,她攥着彩笔在手心,描绘着彩霞的炽热美。
风沙沙地吹动着彼此的追忆,把素笺上未干的墨痕吹得微微发皱,也吹淡了她画板上霞色的余温,这风,原是时光的信使,却成了时代不公的帮凶,硬生生扯碎了这本该延续的炽热。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固执的俩人没再出现,是被时代的铁规锁住了两颗炽热的青春,是命运的长河不由分说地隔断了最近的距离。
连同这应和的季节,转眼变了样:那原本璀璨鲜明的画图,终也褪成了残墨色,昔日里满处的喧闹声,都跟随着溪流河,流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所以我把离别写成了“辞书”
记录了有关于他们俩的叙事,故事的开始往往最唯美好但也暗合着糟糕的结尾——
他们无奈呵斥着时代的不公:不公未写完的诗戛然而止,不公彩画的霞色仓促冷却,更不公命运把二人强行拆分,满心的期许都被不公拆的扯心扯肺成了遗憾。
他们叩问着时代:“为什么明明就只剩彼此的人也要被割裂开,你凭什么能夺走这这一切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过了廿年之后~那绵风和泛黄的秋叶仍飘荡在老槐树旁,仍有那年熟悉的感知是笔墨未散尽的墨香,是她的画图仍有残存的余温只不过缺少了他们。
随着时间的长流,“不公”二字像是无形的绳把俩人栓住了一样,却又无可奈何的分开,他们终也成了不普通的普通,也逃不掉这蹉跎的半生。
他把未写完的诗藏在皱纹里,
她把退了色的霞融成了白发。
彼此也同老槐树和秋叶消散在了无人问津的半句牵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