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雨停了，出门一看，路口积了一大片水。
路面上亮汪汪的，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路口那棵歪脖子树。水光晃来晃去，风一吹，皱一下，又慢慢平了。我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想起小时候，老家门口一下雨也是这样的。水不深，刚没过脚背，大人们觉得麻烦，出门要踩一脚泥，小孩却觉得那是天给的礼物。穿着凉鞋踩进去，踩出一片水花，溅到裤腿上也不管，反正回去换一双就行了。
有时候水里会游进来几条小鱼。不知道是从旁边的水沟冲出来的，还是谁家鱼塘跑出来的。几个人蹲下来，围成一圈，手伸进水里，慢慢合拢。水从指缝里漏掉，鱼从手掌边溜走。抓到了就放进瓶子里，抓不到也不着急，反正雨还会下，鱼还会来。
纸船也是重要的事。作业本的纸，撕下来，折成小船，放在水面上。船走得很慢，有时候被雨点打翻，有时候漂到路边卡住了，我们蹲在旁边，盯着看，像是在等一件大事发生。那时候以为纸船真的能漂到很远的地方去，顺着水流，一直漂到看不见为止。长大了才知道，它会湿、会沉，哪里也去不了。但小时候是真的相信它能。
现在不会再去踩水了。偶尔看到路边的积水，还会停一下，但已经不会蹲下来伸手去碰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还玩不玩水，还折不折纸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