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穿着短袖感慨,广东的冬天真是温柔。平安夜的空气里飘着短袖和冰淇淋的味道,谁都以为这又将是一个暖烘烘的圣诞节。
今早推开门,北风像记起什么似的,劈头盖脸地来了个速冻。树木在风里抖得厉害,行人都缩着脖子,变成移动的棉团。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地吐着暖气,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中午,隔壁工位的同事问:“出去吃饭?”我摇头,我没穿秋裤,宽大的裤管,风就肆无忌惮地往里钻。只好用微波炉煮面吃,热气模糊了电脑屏幕。窗外的风嚎叫着,像在嫉妒这一小团暖意。
下午五点,天色早早暗沉下来。路灯亮了,照着路上匆匆的行人。我把围巾裹了又裹,推开了写字楼的玻璃门。冷风立刻灌进脖子,像细密的针。
一路小跑。风在耳边呼啸,吹得脸生疼。路过便利店,橱窗里的关东煮冒着大团大团的白气,温暖得不真实。但我没停——家里冰箱还有半袋速冻饺子,是上周妈妈寄来的,三鲜馅。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清脆。门开的一瞬,暖流扑面而来。踢掉鞋子,先给妈妈发信息:“饺子今晚就煮,刚好。”
厨房的灯亮起来,锅里的水开始唱歌。窗外,圣诞夜的霓虹在寒风里闪烁。而我的小锅里,十几个白胖的饺子正缓缓浮起,带着北方遥远的牵挂,在这速冻的南国冬夜里,稳稳地、一个一个,抵达了温暖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