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叔公名献,父亲称“兄阿”。他房子还在,两小层的土坯屋破败,但大门上的对联红纸鲜艳。
小时常到他家,趟几个房间,再穿过上厅一个门洞即是。
如今他的面貌模糊,只记得他的脚指甲很厚,有的约三四毫米。
秋高气爽时,他常在门前摆一张饭桌,上放一盒烟丝,一小叠薄白纸片。一把斑驳的二胡,拉得吱吱嘎嘎。
我们常喊“又弹棉花了,吵死啦!”他准哈哈大笑,“好好好,不吵你们了,但要帮我捏背啊!”我们说好的,几双小手往死里掐。“太轻了太轻了,没感觉啊!”有的偷偷操起边上的老虎钳,“嗯呐,这个还好”,我们笑得东倒西歪。
叔公的背厚有名。他参与“十音八乐”走江湖,感冒鼻塞,总叫人刮背,久了真厚啊。
后来我上学,就渐渐淡忘叔公了。有一年父亲说叔公走了,走的很安祥。
我至今想念着那把二胡,不知道还好吗。
(汉之/仙水溪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