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妹(第三十三集)》

古街

王建国进得门来,在长条桌旁边找了一个靠背椅坐下,而后笑呵呵地说道:‘邴鹃,拿一盒18的黄河楼哦?再拿个火机啥,19元。”停顿了几秒,手机传出‘嘀”,王建国随口说道:‘付过去了哦;冒昧地问一下,三个美女,刚刚又在说哪的鼻子?哪的弯呀?晌午了,连饭也不晓得过去吃啊哈哈?”邴鹃微微一笑,麻利地递过香烟,火机,箴言不语,王有福说了半天话,口干舌燥,只顾饮茶,王玉兰坐在靠背椅上右腿往左腿上一翘,瞪了一眼王建国,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瞎打听个啥呀?不是我说你,你真是狗子逮老鼠子——多管闲事。咸吃萝卜——操淡(蛋)心。哈哈哈。”


王建国没有生气,瞟了王玉兰一眼,反而客气地说道:‘老妹没拿我当外人呀?我这人嘴臭,不会说漂亮话,常遭人讨厌唾弃的啊哈哈!”王建国这么一自贬,王玉兰心里觉得好受些,不好意思再讥讽下去,王有福放下茶杯,拿了一张抽纸,擦了擦嘴巴上的水,笑呵呵地说道:‘王师傅,中午餐厅坐满了嘛?平时老围着灶台转,喊就喊不过来,今天咋啦?”王建国扫视一圈,似笑非笑地说道:‘王老板,晌午暴满;小张,小李,小杜,小赵他们四个正在忙乎,我站哪盯着,影响他们发挥,所以,忙中偷闲。昨晚,我三姐王翠花到我家,说了她的状况,把我气晕了,肚子今儿还鼓鼓的,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只香;一口气咽不下去啊?劝别好说,事到头不自由啊?!”


王有福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道:‘王师傅,谁个敢欺负咱们,到底咋回事呀?”王有福这么一问,王建国嘴一张一张,话没说出口,王玉兰急了,脱口说道:‘妈也,跟马三圆一个屌样,关键时刻掉链子,说嘛?没有人笑话你!”王建国抽了一口烟,吐了一串烟圈,随后,干咳了两声,咬牙切齿地骂道:‘日他妈的,吃吃绝户,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他们一家人这么不要脸的啦?!”话音未落,邴鹃,王玉兰,王有福(王有福听觉灵敏)齐刷刷地望向王建国,露出惊讶的目光。


王玉兰急性子,张口就道:‘王厨师长,你骂谁?吃绝户是啥鬼娃子意思啊?”王建国清了清嗓子,打开了话匣子:‘你看你们都不知道吗?这个吃绝户,哎呀,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我家姊妹六个,我排行老四,上面三个姐姐,下面两个弟弟;大姐二姐人长的漂亮,也嫁了个好人家,老天眷顾,大姐二姐命好,儿女双全;家庭幸福,生活美满。三姐嘛?”王建国咽了一口唾沫,顿了顿,王玉兰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姐咋啦?”王建国继续说道:‘不要着急嘛?听我慢慢道来。三姐,王翠花,人如其名,长得特别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肤白貌美,我们王家营子的一枝花,说媒的踏平了我家的门槛;三姐眼光高,高的说高了,矮的说矮了,胖的说胖了,瘦的说瘦了,不该当弟弟说这话,三姐就是篮里选瓜——越选越花。爸妈养她二十七八年,愁哇?她却跟没事人样,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爸妈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的性子。哎,大麦没黄,小麦黄,妹妹的娃娃叫姨娘。姊妹六个都收亲完娶了,就三姐是个老大难。对不起,我嗓子要冒烟了,我得喝口水啦。”

蜻蜓戏荷

王有福笑笑无语,邴鹃坐哪,瞄了一眼王建国,没吱声,王玉兰却有点不赖烦,调侃道:‘哼,狗子不吃屎——臭吻个啥?”王建国混世多年,认得大小王,装着没听见,之后继续说道:‘其实,我三姐王翠花不是没谈对象,而是偷偷摸摸在做地下工作,就是背着父母,在谈恋爱。父母知道对象是谁了,死活不同意;说辈分不合,门不当户不对;依我看什么合不合,对不对都不重要,关键是人长的太尴尬了,拿不出手。邻村方家茬的方魁福,其人,有缸粗,无缸高,别脖子加吊斜眼,典型的丑八怪,就是这个丑八怪却获得了我三姐王翠花的芳心。王翠花曾经说过,鞋合适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光好看不能当饭吃,我这是潜力股,以后吃喝不愁。爸妈也知道方魁福学了个好手艺,开了个汽车修理部,也确实能挣钱,但是,邻村方家茬就是一个火坑,民风不好,祖辈传,重男轻女,从村东头到村西头,投井摸河的,喝药上吊的,被逼疯的小媳妇比比皆是,村子里还有个臭名昭著的陋习——吃绝户。方豁子方族长俨然一个土黄帝,凡是姓方的,管你是达官贵人,或者是贫民百姓,住在本村,或身在他乡,只要他需要,都得听他使唤,如若不然,他定会想尽办法,叫你家鸡犬不宁。哎呀呀呀,口干舌燥了,我还得喝点水噢?”王有福,邴鹃,王玉兰异口同声地说道:‘喝吧……”话音未落,王玉兰又补一句:‘妈也,水鳖娃!”


王建国仍没搭理王玉兰,喝吧水继续说道:‘还是这句话,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三姐王翠花,王八吃称砣——铁了心要嫁给方魁福,说非他不嫁,丑八怪也说非她不娶,我老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三姐怼着,我不信,我不听,与我无关,我就是要嫁给他。我老妈又说,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面多,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两个人的婚姻,不光是两个人的结合,也是两个家庭的组合。人是活的,马是跑的,你非要跟着他,我也拴不住,拴住人,也拴不住心;不听话,总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啊!我三姐怼道,我活是方魁福的人,死是方魁福的鬼;喝酒不吃菜,老子人心里爱;我的人生我做主,受气挨打,我不找您;哼哼,啥年代了?还抱着老黄历?我妈听了这话,恼羞成怒地骂道:‘你妈的,你个死俩娃子,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非气死爷们不可啊!那我们打今儿就断绝母女关系,一刀两断,老死不来往!滚吧……”


我三姐王翠花扭头跑了出去,一跑就再也没有回娘家。方魁福一分钱没花,就白捡了个媳妇。其初,小俩口还恩爱不疑,时光荏苒,大外甥女,方满满,己十六周岁,小外女甥方晓霖十周岁,我三姐王翠花己四十挂零,不再年轻。爹妈早己过逝,方魁福今非昔比,又开了一家门店,一年除了开销,纯收入大约是三四十万。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妈的,方魁福癞蛤蟆玩青蛙,长得不花玩得花,寻花问柳,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人怕出名,猪怕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方魁福携妻女四人风尘仆仆赶回老家过年,万万没想到大肚子老爹方有德不论年节,喋喋不休地骂这个骂那个,胡搅蛮缠;吼叫道:‘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挣再多的钱,有屌毛用啊?!隔壁邻居,不用嘴笑,用屁股眼笑呀!日你妈也,你娃子过了年走球了,人家戳老子的脊梁骨啊!你知道方豁子方族长咋说的嘛?凡是咱老方家的没有子嗣的人,他们的宅基地,耕地,房产,其它粮补,耕补,乃至存款都归方氏所有,族长自由支配。不听话的人,驱赶出村,瓜分财物;魁福,叫你媳妇再生一个吧?如果生不了男孩,就和她离婚,我拿棺材本给你再娶一个媳妇,我们方家不能第三代绝户呀?”。



方魁福鄙夷不屑地说:‘哦哦,现在法制社会,谁还吃方豁子那一套呢?老爹,谁不想生个男孩呢?这话,我天天说了,夜夜哄,反复说,每天给媳妇洗脑,恩威兼施,总算答应了;如果生个男孩便吧?否则,照屁股踹一脚,她东我西,如您心愿!”方有德挤眉弄眼,故作玄虚地说道:‘首先你娃娃不要小瞧方豁子,他板样多着呢?村东头王大条,比你能耐大了,不也被他治得服服贴贴吗?你娃娃有几个屌钱啊哈哈?别的说得都是瞎话,关键你得给我生个孙子,妈的,不能在你这一代绝户知道嘛?”方魁福轻蔑地说道:‘谁说有钱啦?不是您在外信吹嘛?再接一个,钱是大风刮来的呀?不见得再接一个就能生男孩呀?!你种绿豆还有长出黄豆来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方有德骂骂咧咧地说:‘老子吹个啥子?小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老子跟你说,你就是砸锅卖铁不要忘了你说的话;对了,方豁子说,你娃娃年后莫慌走,他有话跟你唠叨。”方魁福皮笑肉不笑地说:‘唠叨个鸟?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就说我没时间,交警队长叫回去了。”方有德哎声叹气地说:‘方豁子疑心病重,他下了你的米,你想躲也躲不过,不信,你就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方魁福哼哼唧唧地怼着:‘走着瞧,就走瞧,得罪了方豁子,阎王爷不下我田里雨嘛?岂有此理。造祸捞金,拿这点鬼把戏到处糊悠。”方有德瞪了方魁福一眼,随口反问道:‘别瞎说,你妈也,他治不了你,还治不了我嘛?”方魁福似笑非笑地说:‘您孤家寡人,寡人一个,方豁子能叫你房子扒了,牛拉了,鸡娃咬了,蛋哈了。大不了,跟我们到世纪城去住,几间破房子,几块乱坟岗,爱咋的咋的?”方有德心有不甘地说道:‘他惯用伎俩就是联合村委,借修路为由,刨我家祖坟,哪里面还埋葬着你老妈呢?”方魁福脸一沉,恶恨恨地说:‘方豁子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唐城

方有德摇头晃脑地说:‘这话,我们只有关着门说说算了,人家人多势大,我们不是惹不起,是真的惹不起啊?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进城倒也是个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不过,左邻右舍都贱得狠,都是方豁子的耳目,眼线。初几走,我们得悄悄地行动,以免方豁子叫人拦我们的车。”方魁福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初二返城。我们没偷人家,又没抢人家,干嘛疑神疑鬼呀?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你惯的,我才不信那个邪呢?”谁家喂的狗子,咬人不咬人,谁知道,方有德不再哆嗦。


转眼年也过完,节也过完,都吃了定心丸,打锣卖糖,各干各行,方魁福依旧当他的老板,王翠花依然忙完家务忙上班;方有德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城里的亭台楼阁处处新鲜,今天去隆中,明天去黄家湾,后天去唐城,大后天去習家池,每天东转转,西看看,一天一天,悠哉悠哉的。不料,五月二日那天,来了六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往昔的宁静,方豁子不请自来,在方魁福的大房子里安营扎寨,他和他老婆住主卧,烂逼眼老俩口住次卧,傻全喜老俩口住公主房,方豁子反客为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方有德,吃水不忘挖井人你晓得么?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三家咋对你家的嘛?那时候,你二儿子方魁福上大学的钱还是我们三家凑的呢?有这回事嘛?”方有德笑笑,低三下四地回道:‘大哥二哥三哥,当年的事,我咋会忘呢?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啊?咱会记您们一辈子的好呢?!但是,房间都被你们占了,我们一家咋整呀?”方豁子呵呵一笑,望了一眼烂逼眼,又瞟一眼傻全喜,居高临下地说:‘没忘就好,没忘就好,方有德你们打个地铺或到朋友哪将就一下。方有德,我跟你说啥,村里要修路,你懂的?我们三家乘着农闲没地方去玩,到你这玩一玩,转一转,也看看稀奇,你给我们当向导咋样?前年,也是这个时候,我们三家六口,在上海浦东新区方大条家住了半个多月,该去的景点,不该去的,都带我们游了个遍,每顿八菜一汤,餐餐不重样。我,你是晓得的,每顿爱来几口,方大条买卖做的大,搬了一件茅台酒,生怕慢怠我们哥仨,怕我们给他使绊子;天地良心,我们哥仨是那号人嘛?我晓得,魁福买卖才起步,三餐八菜一汤,规格不能变,酒嘛?不要茅台五粮液,白云边20年凑合嗨?”


方有德眨了眨眼,苦笑着说道:‘大哥,这在城里,我也是寄人篱下呀?你们先抽烟喝茶,我给魁福打个电话通报下情况好嘛?”听话听音,方豁子是黄浦江里石头——见过风浪的。立马,脸一板,凶巴巴地说道:‘爱咋咋的?好赖不分,娃子年轻不懂事?难道你也不识数吗?”方有德心跟明镜似的,方豁子他们兄弟仨就是借事为由,造祸捞金;如果招待不周,不出点血,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的,方豁子说得出来,做得出来,翻脸比翻书快。方有德心里忐忑不安,点头哈腰地走了出去,又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方豁子露出獠牙,鄙夷不屑地说道:‘妈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东西,有的人请都请不来咱们,你还心不甘,情不愿,商量个毛线哇?”方有德陪着笑脸,顺从地说道:‘我儿子说,他确实忙,不得闲,多有慢怠;叫我当向导,带伯伯,叔叔,婶婶,大妈们到处转转,看看,花销费用我们兜底,不让您们花一分钱。另外村里……”


方豁子闻言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就说嘛,魁福这娃子在外边没有白混嘛?知道哪里土动不得哇?没有见过世面识的人,可能认为那只不过是个土包包子,没啥了不起,好像与自已毛关系没有;那做生意的,当官的可不这样想,他们最在乎风水,动了坟上的土,就像挖了祖坟,坏了风水,以后,做什么都会不顺啊哈哈?关键还有一个说法就是生不出男孩,即使生得下来也会没屁眼啊哈哈?老二,老三你们觉得这事该咋整哇?我听听你们的意件?”老二烂逼眼瞅了一眼老三傻全喜,傻全喜也瞄一眼烂逼眼,而后三个人目光聚焦在一起,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方有德今天算遇到瘟神了,愣在哪里发呆,他们笑过之后,烂逼眼,傻全喜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哥说话,咱们听,大哥放屁,咱们吻。反正我们都听大哥的!”方豁子笑呵呵地说道:‘都听大哥的,有德你听大哥的嘛?”方有德心不在焉地说道:‘我敢不听嘛?”方豁子依老卖老地说:‘听,说话不热情啊?有德莫害怕,我们三家六口只在你家住两晚,玩三天。另外嘛?我也不格外,你家至少得拿六个,不带讨价还价的!村里有使用明细,台账,还有公德布,人心放到人肚里,钱绝不会流进我们私人腰包啊哈哈?”方有德无可奈何地说道:‘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只要大哥打个便条,按个手印,证明修路这个钱我家出了,我家该出六个,就出六个呗,你给个码,我立马叫魁福给你转过来?”方豁子得意忘形地说:‘教给你的曲子——不会唱。唱砸了吧?跟我玩心眼,偷偷地跑了,跑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哇?看在一个太爷的份上,本来叫你家表示表示就算了,这下倒好,犯了众怒,大家派我们三家为代表,来讨个说法啊?住在汉江边,喝得汉江水,早不见,晚见,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也为难呀?说了这么多废话,也不绕弯子了,转吧?!”方有德低三下四地说:‘好,好好,我给魁福说了,他正在转。”方豁子,烂逼眼,傻全喜,婶婶大妈坐在方魁福的大客厅绵羊皮沙发上,闻声,一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并异口而同地说道:‘转了就好……这事翻篇了……”方有德,方魁福父子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窝里横,在自己妻子儿女面前逞英雄,在外人面前狗屁不是。至从方豁子造祸捞金之后,我三姐王翠花的日子更难过了。


一波刚平,又起一波,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帆破偏遭迎头风;

方满满今年刚上高一,青春判逆,缺少父爱,成天忙于打扮,应付学习,痴迷网络。我姐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方满满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铁了心跟大人对着干,升米恩,斗米仇,十六七岁了一点也省心。


军训三个月之后,方满满周五回到家里,我三姐总觉得哪不对劲儿,满满有意无意躲着我姐,并一个劲干吐,起初,我三姐没当回事,以为是凉了胃,还给她熬了暖胃的汤,喝了也无效果,一个晚上仍然吃啥吐啥,不吃也干吐,我姐起了疑心,我姐不在隐忍,我三姐低三下四地说,满满,平时,喝了妈妈熬的汤,可灵验啊?今晚咋奇了怪,咋啦?不行隐瞒,老实坦白,也不要害羞,妈妈是过来之人,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有事咱娘儿俩一起商量,一起面对,一起解决,算妈妈求你了,好嘛?

读书当官

方满满经我三姐王翠花的轮番洗脑,终于坦白了:‘事件是这样如此,如此这般。”然后,伸出右手,十指指肚,淡淡而说:‘这就是结果,咋办呀?”我三姐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强压怒火,语重心长地说:‘咱们首先找中学,在学校出的事,必须向校方追责,学校也必须得给个说法,再找男方家长理论,能私了最好私了,行不通,咱们就告到法院去,宁肯玉碎,不可瓦全呀?有贼胆做,没贼胆认,那可不行啦?!如果,你觉不妥,咱们就自已上医院做人流,钱咱们自费,吃个哑巴亏算了,以后,别跟那个冯绍峰来往了,好好读书,还是妈的好孩子;老妈要求不高,考不上一类,三类也行,三类上不了,大专也行,不成材,咱们还要成人嘛?好不好?”


方满满恬不知耻地说道:‘妈妈,我和冯绍峰是真爱,我可舍不得把我们爱情的结晶扼杀在摇篮之中,那有多么残忍呀?我办不到;再说人家冯绍峰也有监护权和知情权,冒冒失失去做了,人家去起诉咱们咋办呀?妈妈,你想过没有,不是不可能,是一切皆有可能呀?!咱们不能感情用事,我觉得咱们首先应去拜访冯绍峰的家长,探一下他们的口风,如果,他们态度不好,不接受,没有商量的余地,咱们再另行处理也为时不晚矣?”


我三姐王翠花哭丧着脸,忍气吞声地说道:‘满满,好,为了你,我豁出去了,赶早不赶晚,月份小好处理,月份大了,大人遭罪。明天周六可否?”方满满亳不介意地说道:‘今儿,我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会儿不见,心里抓空。那就明天呗?我疲倦了,去房间躺一会儿。”周六,小雨转晴,空气良,微风不燥。我三姐王翠花携方满满,在世纪城观井台乘坐23路公交到张湾镇统一街冯家巷。公交车风弛电掣,一会儿,车就到了站,下车直行几步,右拐,就到了冯家巷,冯绍峰家在巷口,二间半二层红砖红瓦房,两扇对开铁门,门漆脱落,房显老破旧。


我三姐王翠花一看这样的景象,心里忽然凉了半截。第六感告诉她,这家人是不要脸的;她犹豫了,她怕黄鼠狼没打得——惹球一屁股骚。现实思想对决,最终,理智战胜思想,她鼓起勇气,抬起右手,攥着拳头,砸向铁门,只听‘咣当,咣当”,声音在巷内回荡,‘咣当……”今儿这敲门之声像昭明台的钟声,惊动了四邻八舍,有靠在门框往这看,有好奇的走近瞧的,对门的干脆搬把椅子坐哪瞄,好事的直接凑上来问,这些人不是来劝和的,也不是来给这家道贺的,她们就是看笑话,凑热闹,嚼舌根来的;有些人,你莫希望她们良心发现,不瞎起哄,就阿弥陀佛了。


‘咣当咣当”之声,响了好大一会儿,门才‘咯叽叽叽”开了半扇,走出一个秃顶大汉,这个秃顶长得特别丑陋,老鼠眼,酒糟鼻,厚嘴皮,一口獠牙,特像画皮里的恶鬼。他鼠眼一斜,嘴皮一歪,瓮声瓮气地说道:‘咋滴啦?砸个球呀!烦死人了,急着投胎去的呀哈哈?”我三姐王翠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今冤家路窄,碰到一块,我三姐王翠花瞬间发飙了,当场破口大骂骂:‘妈的个逼,不会说话,嘴借给妇产科养娃子去!妈也,啥种出啥苗,啥葫芦锯啥瓢呀!贼眉鼠眼的,吼个屌啥?呀呀,你妈个逼,我呸,呸呸……”话音一落,看热闹的,有的捂着肚子笑,有的踮起脚尖笑,有的笑得前仰后翻,有的笑得直咳嗽。也有侃侃而谈的,说什么平常打街骂巷,今儿咋认怂了,不牛逼了,装鳖孙了,我就说吧,恶人遇上恶人恶,遇上恶人要剥壳。看热闹不闲事大,说人话的,说鬼话的,啥样人都有。

昭明台

就在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冯绍峰走了出来,一声不吭地把他老爸拽了进屋,‘咣当”一声,关上破门,上上门栓,仍凭外面怎样敲门,砸门,屋内岿然不动;我三姐王翠花气得七窍冒烟,嘴骂得白沫子流,人家藏在屋里就是不理不睬。我三姐看了看方满满,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说,啥种出啥苗,啥葫芦出啥瓢;你还不信,还替人家打圆说,咋样啦?见识了嘛?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嘛?这个鬼地方,鬼人不会给你讲道理,咱们得找个说理的地方去?”


方满满疑惑地说道:‘老妈,去哪啊?”我三姐毫不犹豫地说道:‘中学哇?”方满满质疑道:‘老妈,今天是周六,都双休了,学校鬼毛都没得?你去找谁呀?”王翠花斩钉截铁地说:‘千个有头,万个有脑;当然去找保卫科科长唷!”中学门卫三班制,校领导每天有人值班。今天接待王翠花,方满满的是保卫科科长李元红,其人长相一般,身高七尺,说话滑稽;我三姐王翠花开门见山,娓娓道来:‘李科长,你好!事情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李元红微微一笑,含糊其辞地说道:‘贵家长,你好!你反应的情况属实,我登记了,这个事不是我推诿,你知道嘛?她们都具有民事能力,你情我愿,非流氓强奸,校方只有劝退或开除冯绍峰,别无它法。贵家长,法院是讲证据的,这个事,不光我们学校有,其它学校也有。依我看,屎不臭,不能挑起来臭啥?作为女方,咱们吃个哑巴亏,揉揉肚子,平平气算了?依人劝,脸好看,话说回来,冯绍峰做的事,挺招人恨的,你们要起诉,需要校方,学校会配合的,好好想想吧?”我三姐王翠花像泄了气的皮球,长吁短叹地说道:‘哎,这个,那个?还是吃个哑巴亏吧算了?!”李元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就对了嘛……”

一帆风顺

饭还要吃,事还要做,日子还要过,我三姐王翠花还要受方魁福父子俩的冤枉气,还要在龙门滩上走一着,还要在四十挂零生一胎。王建国扫视一圈,按着自己气鼓鼓的肚子,无奈地说道:‘王老板,邴鹃,王玉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有何良策,可救我三姐王翠花于水火呀?”邴鹃,王玉兰,笑笑不语,王有福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家务事,我们不好多言,不过……”不过什么?若知详细,且看《福妹第三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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