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廿九、除夕那天,很多后辈们到病房看完爸爸,
老爷子很开心。
在白天期间,他给妈妈打了两三个电话,
很明显,他是蛮兴奋的。
晚上19点半左右,二姐夫妇二人、三姐夫妇和他们的小儿子,
一起来病房看望老爷子,同时给我俩带来了年夜饭。
然后,年夜饭带了一些变故。
二姐在服侍爸爸吃饭,我在窗台那边品味我的年夜饭,
饭菜很丰盛、很香,运动之后的胃口更是好得不得了。
老头子声称可以自己吃饭,二姐他们就选择了相信。
爸爸端着一小碗饭菜吃了起来,吃得有点快,
可能是吞咽很难受的原因,所以他想一两口就吃完它。
记得三姐当时还说了一句“你吃得比小弟还要快一些”。
潜台词是:老头子是不是吃得太快了,要慢一点呐。
三姐的担心是正确的。
两三分钟后,老爷子就表示身体难受,不太行。
我拍抚+口头念叨,想让他放松下来以渡过这个烦躁期。
这次失败了。大约七八分钟的喘息后,老头子说“这不照欸”。
喊医生急救,值班医生恰好是科主任。
听诊、推药、上点滴,把呼吸机的氧浓度开到最大。
然后,打电话把ICU值班医生喊过来,
在病房外,我和二姐商量后回复医生“插管,然后放科室普通病房诊治”。
接下来就是,插管、挪病房换病床、连接呼吸机、推注安定剂,
过程中,大姐夫大姐和他儿子侄子,都来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我与老婆微信联系,让她把妈妈也带到了病房。
老头子在除夕那天晚上进入了深睡、沉睡的状态。
我们安慰自己说:爸爸他不再感受那种难受、不会有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