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晚两次的急救之后,我摸索出了一些做法。
通过抚拍和口头上的念叨,让老头子放松、不要急躁、凡事轻缓。
这些做法起到了一些还不错的效果,让老头子多了一些信心。
年廿八上午,我又回家睡了一两个钟。
大姐夫的电话把我吵醒,让我直接在电话里答复医生的问题。
因为大姐夫把她妈妈带到病房里看望老爷子,
导致老爷子有些激动,然后又导致各种指标不好;
医生会诊之后,需要我在电话里给出明确答复“要不要转ICU”。
但有个风险:转ICU病房的路途需要十几分钟,老爷子不一定扛得住,
既然医生都没有把握,我只好放弃。
老婆和孩子在年廿八上午回到了怀宁,
我们仨在下午13点多的时候去平塘小屋妈妈那吃了午餐。
然后一起打车去医院看望老爷子。
我让老婆和孩子站在病房门口跟老头子打完招呼就走,
因为老婆孩子在回家途中可能占有病菌,最好不要靠近老爷子,
因为老爷子看到后辈回家后可能会情绪激动。
我事先已跟老头子讲了这些原由,所以老爷子也都接受了。
傍晚时,老爷子感觉有明显心慌,只能再喊医生过来。
主治医生是一位年轻的女医生,把我喊到门外,
明确告诉我说“所有药都上了,下一步只剩下‘插管’这个动作了”;
然后问我要不要给老爷子“插管”。
与此同时,她告诉我说,病人在清醒状态下接受“插管”时会非常地难受,
毕竟是将一根直径大约1厘米的软管直接插入喉咙的气管里。
我只能放弃,回到病房后阻止了爸爸想吃饼干的诉求,
因为医生警告我们说“吃饭是件很耗氧的活动,血氧低的情况下一定要避免”。
我让老头子躺下,然后用左手握着他的左手,用右手缓慢地抚拍他的左手臂,
并在口中不断念叨“放松、放松;不能躁,只要不躁,心率就会下去,血氧就会慢慢上升”。
大姐夫和三姐夫就在床尾处站着、或在椅子上坐着,帮不上忙。
我继续我的动作,并念叨“所有动作都是多余的,一定要放松、全身放松”、
“不要紧张,如果你手里用力了、用劲了,就说明你还没有放松”。
感谢老天爷,老头子跟随着我的动作,真的做到了放松,
然后血氧上去了,心率降下来了;慢慢地平稳下来了。
然后再过了二十多分钟,我才让小姐夫拿出带来的饭菜,喂老头子吃一点;
因为医生明确反馈说“逼着自己吃一些饭,不到万不得已时,尽量不要喝奶粉”。
小姐夫很细心,慢慢地喂他,并且一看到仪器有报警迹象时,就停下来。
真的很棒。
我离开病房时,给了一个明确的提示,
不能听老爷子指挥,因为他的指令有可能是错的。
老爷子需要听我们的指挥,因为我们会结合仪器上的数字变化来开展陪护动作。
老爷子开心地同意了,并且同意年廿九在医院里过年。
第二天就是年廿九,也就是除夕。看得出来,老爷子蛮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