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境即心境,从词读懂李清照传奇的一生


宋代女词人李清照,号易安居士,济南人。她是宋代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称。

李清照出生于书香门第,早期生活优裕,其父李格非是苏轼的学生,藏书甚富,她小时候就在良好的环境中打下文学基础。

李清照的少年时代,优雅的生活环境,特别是京都繁华景象,激发了她的创作热情,除了作诗之外,开始在词坛上上崭露头角。她在16岁那年,写出了为后世广为传诵的著名词章《如梦令》。此词一出,轰动了整个京都。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据说,她的父亲读了这首词之后,大为惊叹,特意拿给朋友们赏阅,让大家猜作者是谁。友人争相传阅,都说可能是欧阳修、周邦彦等名家所作。谁也不曾想到,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竟然如此才气纵横,所作之词亦是如此率真自然,实在令人叹服。

在另一首《点绛唇》中,李清照将自己与赵明诚初见时的趣事,用极清新活泼的语言记录下来: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就是这样在一见之下,两相欢喜,就此定终生。

李清照18岁时,与21岁的太学生赵明诚在汴京成婚。夫妻二人门当户对,兴趣相同,才情相当,实仍佳偶姻缘。婚后,李清照与赵明诚伉俪情深、举案齐眉,在乡间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太短暂,很快赵明诚就要到外地赴任了。夫妻一别,少刚数月,多则经年,才能团聚一次,这无疑让情根深种的李清照心中怅然。

这一年秋日,重阳将至之时,而赵明诚却因公务在身,无法回家团聚。李清照填了一首《醉花阴》,托人寄给丈夫,以诉自己的相思之苦。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然而政治风云变幻莫测,朝廷内激烈的新旧党争把李家卷了进去。李清照的父亲在党争中蒙冤,全家受到株连、被迫返回原籍。原本恩爱的夫妻,不得不面对被拆散的残酷现实。

离开京城后,李清照和父母在济南生活了四年,期间她只能与丈夫通过书信往来,诉说思念之情。这一首《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就是在此期间创作的。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南宋建炎三年,四十五岁的李清照守在池阳家中,等着赵明诚在湖州安定下来,再行赶去和丈夫汇合,不料,赵明诚刚到建康就突发重病,等李清照赶去进,丈夫早已离去。

此时的李清照,真正沦为了孤家寡人,世间所有的痛苦,一时间全都凝集在她的心头,无法排解。她只能将心中所有的凄凉、所有的悲苦,都写进这首极尽哀婉的《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风来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此后数年,李清照四处逃难,经历了无数磨难,她把自己所有的惆怅和悲苦、思念和离情,都写进了那首《添字丑奴儿》:

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清。

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点滴霖霪。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南宋绍兴二十六年,半生孤苦、半生飘零的李清照,怀着对丈夫亲人的绵绵思念,和对故土的无限感伤,悄然辞世,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但她所作的词将流芳千古,为后人所爱。

《幽梦影》有云:“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以翰墨为香,吾无间然矣。”这也许就是对李清照最好的写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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