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出生那天，正逢老大升小学考试。全家人的心思一半在医院产房，一半在考场外。从那一刻起，林墨就注定要活在一个夹缝里。
林墨六岁那年，妈妈刚把一块红烧肉夹进哥哥碗里，转头就轻声说：“小墨，你哥要中考，得补脑子。”同一时间，刚满一岁的妹妹在婴儿车里哇哇大哭，妈妈又匆忙离开餐桌。林墨盯着那块油亮的红烧肉在哥哥碗里，默默扒着白饭。
这种微妙的差别待遇渗透在生活的每个缝隙。哥哥房间永远是朝南的，妹妹有最新的玩具，而林墨的房间是客厅隔出来的储藏室改造的，衣服大多是哥哥穿剩的。有次学校要交课外书费，林墨犹豫了三天才开口，妈妈边给妹妹换尿布边说：“等发了工资。”可那天晚上，她给哥哥买了双名牌球鞋。
初中时林墨成绩中等，老师说他有绘画天赋。家长会上，妈妈对着老师抱歉地笑：“这孩子就是不上心，不像他哥。”那年哥哥考上重点高中，全家庆祝，蛋糕上写着哥哥的名字。林墨在角落画着素描本，画里是一个孩子在夹缝中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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