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扁担与锄头的合奏

        我家所在的小镇颇具历史底蕴,家家户户自祖辈起便在此居住,房子大多是青砖小瓦,看上去颇为殷实。然而,我的祖辈是外来者,我们家的房子,是一座经祖辈和父辈多次翻盖的茅草房。在我出生前不久,爸爸妈妈就翻盖了一次,这才有了空间稍大些的这座茅草房,但实际面积也不过二十平方米左右。弟妹们出生后,全家七口人 —— 奶奶、爸爸、妈妈、我、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都挤在这小小的茅草房里。这便是我童年的家,房子虽小,却充满温暖。

        我的妈妈以做农活为生,爸爸则是一名挑石头的挑夫。

        先讲讲我的爸爸吧。其实,他在当地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他读过五年私塾,在当时那个年代,能读私塾的人少之又少。从奶奶,嬢嬢和后来妈妈的讲述中可知,爸爸的童年满是苦难。他的父亲也是挑夫,在他四岁时,他的爷爷和父亲几乎在同一时期因事故离世,留下我的奶奶一人拉扯四个孩子。父亲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也是奶奶唯一的希望。在那个年代,孤儿寡母的生活艰难程度,我们难以想象。但坚强的奶奶在爸爸五岁时,就把他提前送去私塾读书。私塾先生是邻居家的孙二爷,爸爸跟着孙二爷读了五年私塾,识字、算盘、书法,样样精通。

        正因爸爸读过私塾,写字、打算盘都很在行。五十年代末期,年仅十六岁的父亲,谋得了在生产大队做会计的工作,也算是学有所用。闲暇时,他便与妈妈一同打理屋后的三分自留地。爸爸回忆起那段时光,总会说:“那时候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妈妈也附和道:“那时候还能有点积蓄。”

        在后来与妈妈的一次交谈中,我不禁问道:“爸爸为什么后来又成了码头搬运工呢?”

        听到我的问题,妈妈微微一怔,眼神仿佛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她缓缓说道:“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六年,文革就开始了。” 接着,妈妈讲起了下面的故事。

        一天,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舅舅,来我家吃饭。席间,妈妈聊起那年自留地的庄稼长势不好,因为买不到化肥,便问爸爸能不能想办法搞到化肥票。爸爸无奈地说:“搞不到,计划很紧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舅舅暗自下定决心,要帮姐姐姐夫解决这个难题。之后的一天晚上,小舅舅扛着一袋化肥进了家门,说是买到了一袋化肥,放下化肥便匆匆离开了。

        过了几天,一帮红卫兵称供销社仓库少了一袋化肥,要挨家挨户检查。自然也查到了爸爸妈妈家,并且发现了小舅舅送来的那袋化肥。正因为爸爸从事如此沉重的苦活,妈妈便一人独自承担起了所有的农活。妈妈主要种植蔬菜和卖蔬菜,种青菜,萝卜,芹菜,大白菜,韭菜,大蒜,这些主要是为了卖出去换取劳力的钱。有限的田地,但是妈妈把一年四季要种的菜规划的很好,分田到户后,我们家分到了两块田。

        后来得知,小舅舅不知用什么办法进入了供销社仓库,走到堆放化肥的区域,把一袋化肥的钱放在那里,然后扛走了一袋化肥。但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进入仓库,妈妈也不得而知。

        小舅舅因此被抓,爸爸妈妈也受到牵连。不过在审问过程中,小舅舅如实交代了一切,并告知审问者钱放置的地方。当红卫兵回到仓库找到钱后,原先定性为盗窃的案件便被搁置下来。同时,小舅舅也证实了爸爸妈妈并未参与此事。几天后,小舅舅被释放,但爸爸的会计工作却丢了。

        故事讲到这儿,妈妈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就这样,你爸爸不得不回家和我一起种那三分自留地。日子大不如前,再加上后来你和你弟弟相继出生,生活就愈发艰难了。”

        后面的事情我略知一二。文革结束后,由于爸爸的父亲曾是旧社会挑石头的挑夫,于是他子承父业,在搬运站做了一名挑夫。他的工作,就是挑石头、挑水泥,搬运所有沉重的物体。我们镇西边有一座水泥厂,水泥厂的原料是石头,每天都有大型水泥船从石头山区将石头运到靠近水泥厂的河边,他们的任务就是把石头从船上卸下来,挑到水泥厂里,或者把生产好的水泥一袋袋挑到船上。这是我见过最辛苦的活儿。有时,我会远远地站在河上的桥上,看着爸爸在河边劳作。沉重的石头或水泥,压在肩上的粗实扁担,把他的腰压得弯弯的。一块窄窄的跳板,铺在船头和陡峭的岸边,他们走在上面,步子颤颤巍巍,跳板也跟着上下晃动,稍不小心,人和货物就会一同掉入河中。所以,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交叉着小步移动。然而,他们的号子声却传得很远,“哎呀号,嗨呀哎哟号,嗨呀哎哟号”,声音整齐而响亮。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在如此沉重的负担下,走在那么狭窄且危险的跳板上,他们哪来的力气喊出这般响亮整齐的号子。后来我想,也许他们是想通过响亮的号子,压制内心的苦涩,毕竟那真得苦不堪言。喔,不对,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在我的记忆中,爸爸始终面带微笑,似乎从未觉得苦。或许,他们是想用号子给自己加油打气吧。总之,这依旧只是我的猜测。

        爸爸身材并不强壮,细胳膊细腿,瘦得几乎皮包骨头。夏天,他通常穿一件白色汗衫背心,说是白色,其实早已洗得发黄。腿上套着一条深蓝色西装短裤,肩上斜挂着一块长长的纱布大手巾,两头扎起来,一段挂在右肩,一段斜在左腰。这样既能保护肩部皮肤,又可用来擦汗,反倒让他看上去有一种独特的硬朗气质,从背后看,更添几分英俊。他那硬朗中带着英气的背影,深深地印刻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尽管大手巾隔开了皮肤与扁担的直接接触,但我仍看到他肩部常常磨破好几层皮。由于长期用右肩担重,爸爸不久便成了无法修正的高低肩。每次爸爸回到家,他的脸庞都模糊不清,脸上、身上蒙着一层水泥灰,睫毛、鼻孔、嘴唇,全是水泥的灰色,双手更是灰得发黑。奶奶见他回来,会立刻端来一盘水让他洗漱,洗完的水依旧浓浓的灰色。他就是这样,每天在灰色的世界里工作,呼吸着灰色世界的灰尘,却始终微笑着。

        为了晚上能睡个好觉,第二天有力气继续干活,爸爸每晚都要喝二两高度的二锅头白酒。但喝完酒,他的微笑便消失了,开始有些唠叨。我不知道他是借酒故意唠叨,还是在酒精作用下不自觉地倾诉。但无论怎样,从小我就理解,这是他一天中唯一能宣泄内心苦楚的时刻。不管他说什么,全家人都表示理解。

        有一次,他把我骂得晚上不敢回家,但我心里明白,并非因为我真的错得离谱,而是他心中积压的苦太多,需要一个发泄的借口。爸爸肚子里有不少墨水,识汉字,精通数学,再大的数字计算,他都能在两三秒内报出得数。我后来成为数学学霸,想必是遗传了他的数学天赋。他还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每年家里的对联都是他亲手书写。然而,这样有才华的他,却只能每天从事榨干汗水的苦力活,维持生计。这就是我的爸爸,清醒时微笑,糊涂时唠叨。

        每年夏天过后,爸爸就会发伤力,全身疼痛,无法起床行走,只能卧床半个月。这时,奶奶总会哀叹:“长期过度劳累,血伴着汗水都流干了,身体亏空了。”

        其实这种情况下爸爸可以请假,但他的工作是按劳计酬,每月能拿到现钱,而家里的开支全靠爸爸每月的收入。如果爸爸发伤力不去干活,就无法领到全额工资,全家人一个月的开销也就没了着落。妈妈不愿看到这种情况,于是决定替爸爸做工。

        那时妈妈三十多岁,当她去替工时,爸爸原先的同伴们都大为惊讶,纷纷劝她回去,告诉她这不是她能承受的工作。但妈妈坚持说自己行。那些善解人意的同伴们只好同意妈妈留下,安排她在船头,与另一个人负责把水泥搬到挑水泥人的绳框里。妈妈曾告诉我,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不好意思像其他男人那样喊号子,只能咬紧牙关,一袋接一袋地搬。这与她平时在地里做农活完全不同,做农活时,节奏和进度可以自己掌控,累了能休息一会儿,有力气了再接着干。但搬水泥却不能停,因为挑水泥的工人们一个接一个,人家挑得多挣得多,如果她停下来,就会影响别人的工钱。所以,即便累到极点,她也不敢休息,继续咬牙坚持。直到后来,她实在没了力气,手一松,一袋水泥从船沿翻进了河里。她又惊又怕,满心愧疚与懊恼,完全不知所措。毕竟她来替工是为了维持家庭收入,如今一袋水泥掉进河里,可能赔偿的钱比一个月的工钱还多。幸好记账的人后来想办法勾销了这袋水泥,没有让我们家赔偿。

        妈妈就这样强撑着做了两周,每天天黑下工后,她还得赶到田地里,借着月光完成必须要做的农活,直到很晚才回家。

        而爸爸的身体在奶奶的悉心调理和三七伤药的作用下,渐渐恢复,又重新回去工作。如此沉重的劳作,一年复一年,直到爸爸五十五岁那年,才终于摆脱。

        正因为爸爸从事如此沉重的苦活,妈妈便一人独自承担起了所有的农活。妈妈主要种植蔬菜和卖蔬菜,种青菜,萝卜,芹菜,大白菜,韭菜,大蒜,这些主要是为了卖出去换取劳力的钱。有限的田地,但是妈妈把一年四季要种的菜规划的很好,分田到户后,我们家分到了两块田。

        我们家地处黄河以南、长江以北。每年春节过后,通常在二三月份,妈妈便在一块田里播下萝卜种,紧接着在另一块地里撒上青菜籽。萝卜生长周期约两个月,青菜只需三四十天。如此,三月中旬便能售卖青菜,不久后萝卜与青菜便可一同上市。

        青菜采摘完毕,妈妈随即翻地,于清明前后种下韭菜。待韭菜种下,萝卜地也渐近尾声。由于青菜生长周期较短,拔完萝卜后,妈妈又马不停蹄地翻地,见缝插针般撒下青菜籽。韭菜生长周期约三四个月,在等待韭菜成熟的过程中,六月份又能售卖一段时间青菜,到了七月份,便迎来韭菜的大量上市。韭菜割后生长迅速,故而从夏季一直能卖到秋季。

        第二轮青菜卖完,约在六月底,妈妈旋即翻地,播撒芹菜籽。芹菜生长周期约两个月,待几波韭菜卖罢,八月中旬,又可韭菜与芹菜一同售卖。芹菜大致能卖到九月底。此时,妈妈又将芹菜地翻整,准备种植大蒜。清晰记得,种大蒜常在中秋左右。种大蒜与种青菜、萝卜、芹菜不同,需先将买回来的蒜头掰成一瓣瓣,把泥土深耕细耙,使其松软细碎。接着,用锄头挖出一个个小坑,坑距约十五至二十厘米,将蒜瓣放入坑中,每个坑放置两三瓣,再用小锄头覆土,最后用脚轻轻踩实,洒上适量清水。种蒜时节,全家总动员,爸爸有时也会请假帮忙。大蒜生长周期较长,约四五个月,种下后要到春节左右方可售卖。

        忙完了繁忙的大蒜种植,妈妈又着手将韭菜地翻耕,种植大白菜。大白菜生长周期约两个月,十月中旬种下,入冬便可大量上市。来不及售卖的大白菜,妈妈会一排排、一堆堆整齐地摆放在田里,用泥土覆盖,以便过冬。

        妈妈就这样,巧妙地规划着两块田地,从春至冬,让土地四季无休,种植的蔬菜品种丰富多样。她将季节性蔬菜与生长周期短的非季节性蔬菜交错搭配,这看似简单的农事安排,实则蕴含着如同生产管理学中工具与时间交错管理的智慧。然而,妈妈并未受过教育,仅在人民公社扫盲时期识得几个字,却能在实践中摸索出这般精妙的种植之道,与其说是应用,不如说是创造!不禁令人惊叹,伟大的劳动人民在日复一日的实践中,磨炼出了如此创造性的智慧,正应了那句 “实践出真知”。

        妈妈就这样种植着她的蔬菜,翻地,下种,施肥,浇水,拔草,除虫,扶苗,精心地打理着我家的两块蔬菜地,这些步骤说起来很简单,可是实际做起来的时候,每一步都充满着艰辛,作为一个女人,这种艰辛有时候是无法描述的,翻地是要把沉重的钉钯高高地挥舞起来,施肥是要挑起两大桶的粪从家里房子后面的茅池走向远远的田地,浇水是要挑着两大桶的水从陡峭的河边艰难地爬上岸,除虫是要背着一大桶的药水在田间喷洒着颗粒状的药水,她却从来都没戴上防毒口罩,不知道吸入了多少毒,以至于晚年她得了严重的肺部疾病,医生问我她年轻时从事什么职业,因为医生怀疑她的病根从她年轻的时候就种下了。

        妈妈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是对她大部分人生最准确的写照,她默默地坚强着,艰苦地奋斗着,慢慢地,她的腰弓下来了,越弓越深,再也不能直起来了。妈妈的农活一直做到她五十八岁那年,我和弟妹们都全部离开家乡了,而按她的年纪也分不到田了,她这才不得不告别了种田卖菜的生涯。

        妈妈卖蔬菜的时候,通常是天刚亮就去田里把蔬菜摘下来,当然不只是摘,青菜,芹菜和大蒜是要拔出来,去掉根部的泥土,再用剪刀把细长或者带毛絮的根剪了,而韭菜就是割下来后把黄叶挑出来扔掉,然后放在两个箩筐里挑去镇上的菜市场卖。

        遇到蔬菜旺产期,仅靠妈妈一人在镇上售卖就来不及了,毕竟镇上人口有限。于是,妈妈就会在前一天晚上把蔬菜都按前述方法整理好,然后装在两个与我当时差不多高的箩筐里,让爸爸第二天凌晨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到二十里之外的县城去卖。

        凌晨两点,妈妈轻轻摇醒我和爸爸。随后,她与爸爸合力将两大箩筐蔬菜,用一根粗壮厚实的棍子连接,稳稳架到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后座上。

        我家房子的东边隔了两户人家就是一条国道,国道向北二十里就是县城,但是从家门口的小路转上国道后十几米就是一座坡度有点高的桥,后座上架着装满蔬菜的两个沉重的大箩筐,起步上车成了极其困难的事情。每次爸爸先是握着车头的两个把柄努力推着车,我和妈妈在后面推着两个箩筐,一直推到桥的中间。到了下坡的时候,因为重力的作用,自行车的车速会慢慢自然加速,有了速度的自行车便能开始保持平衡状态,这时候爸爸会迅速左脚踩在左边的脚踏上,右腿从后边高高抬起跨过箩筐后迅速落在右边的脚踏上,然后调整屁股坐稳,就这样爸爸终于骑上了自行车。而在这个过程中,自行车会东拐西拐,以蛇 形路线前行几十米,然后在爸爸的极力掌控下,慢慢平稳并以直线前行,最终骑着两大箩筐的蔬菜越骑越远,越骑越远,直到看不到爸爸的身影,我和妈妈才放心回家,放心也只是因为爸爸又一次能安全起步上了车,但是更多的是不放心,不放心爸爸到了下面的三座坡桥怎么才能不用下车而能奋力骑上去。

        爸爸到了县城,会到县城的一个桥头把蔬菜卖给那些远方来收蔬菜的船上的人,也就是批发給那些人,价格虽然便宜些,但是这样节省时间,爸爸可以早点赶回来,不耽误他的正常出工。

        而我的这个角色,当我长大一些,功课很忙的时候,弟弟妹妹们也长大了,妈妈也会叫弟弟或者妹妹们中的一个去继续协助完成,家里后来又买了第二辆自行车,大妹妹也学会了骑自行车,有时候会骑自行车一起带妈妈去县城卖菜,这样既可以满足爸爸早点回来,又可以把蔬菜按正常价格卖掉。

        其实,在家里购置这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前,去县城卖菜靠的是向爸爸单位借的木板拖车,把箩筐放在拖车上。凌晨两点,夜色如墨,爸爸在前拉着木板拖车,拖车的轱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妈妈和我在后面奋力推着,借着微弱的星光,朝着县城的方向前行。如遇冬季,寒风呼啸,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可我们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我们一路走过去大约要三个小时,差不多要到早晨五点多才能到,加上摆摊的时间差不多要到六点正好赶上卖菜的早市。爸爸为了不影响自己回家开工,他会找认识的一些开拖拉机的人把他顺道带回家。

        这便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的人生岁月,宛如一部以汗水和坚韧书写的奋斗史诗。每一个披星戴月的劳作日夜,每一回困境前的执着坚守,皆幻化成激昂的音符,共同奏响了那曲动人心弦的奋斗之歌。有时,是爸爸或妈妈独自奏响拼搏的旋律;有时,是他们默契的双人合奏;还有时,我和弟妹们以旁音协奏的方式,融入这充满力量的乐章。

        他们身上所展现出的吃苦耐劳、勤劳勇敢的宝贵品质,如同一座永不磨灭的丰碑,深深矗立在我心间,始终激励着我在漫漫人生道路上奋勇前行。他们的精神,不应被岁月尘封,而值得永远被铭记与传颂。

        然而,当我试图用文字记录他们的故事,才发觉寥寥数页,不过勾勒出了大致轮廓。那些无数细微却动人的瞬间,那些隐匿于平凡日子里的伟大,岂是这只言片语能够详尽。但即便如此,我仍希望这些文字,能成为一把钥匙,开启记忆之门,让更多人领略到这份质朴而深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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