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三哥是我们原实验高中单校长的弟弟,排行老三,人称“单老三”。印象中我从2001年刚参加工作时就认识单三哥,但并不熟。因为单三哥不在学校教书,他与嫂子在我们学校后勤部开了个小买部还是小吃部,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偏偏他的外形叫我印象太深刻了,他与当时我们的单校长太象了:不管从正面侧面还是后面看,猛一看还以为是单校长呢!还有,因为当年是单校长从西安把我招聘过来的,所以,一直以来,把单校长当大哥哥一样看待。也正因为如此,把单三哥就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中,无论什么时候,再碰到他时,那怕仅仅打声招呼,也感到特别亲切!
时间一晃快21年了,我们学校合合分分,原来的实验高中已经变成了今天的职教中心。所以,这几年我也并不清楚单三哥在做什么!只是在去年,我开始早晨去金牛湖健步走时,在健步走的队伍里遇到单三哥!还是那样,我一眼就认出了单三哥,单三哥也好像认出了我!就这样,在我去年有一搭没一搭健步走的那些日子里,我几乎都能遇到他。但那时也只是用微笑或点头表示打招呼,好像并不怎么说话。
就在今年,开春以后,从3月份正式开始,当我在心里把“身体健康”放到第一位时,当我创造各种条件天天坚持5点起床去金牛湖健步走时,我几乎天天都会遇到单三哥!可能因为他身材魁梧或与我一样有时也来晚的原因吧,我们会经常在队伍的最后!就这样,要么我们在后面边走边拉会呱,要么就与我另一位同事来晚了一起边跑边赶大部队人马,再加上他有时也在我们学校家属院住,总之,链接的多了,就感觉更亲更近了!

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4月24日那天早晨:我因为湖边的日出太美了,就偷偷地溜出队伍,来到湖边欣赏风景;恰恰在我不在队伍时,我的同事腿疼得厉害,她借单三哥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结果她记不住我的号,而单三哥手机里也没有我的联系方式……等我接到冯姐的电话,得知同事腿疼,就一路小跑地往回赶,还没看到我同事呢,就远远先看到单三哥在“练棍”,正好他也看到我,就边用手比划边大声喊:你同事到处在找你呢!我边跑边向他挥手,说我知道了!那是单三哥定格在我心里的最后一个镜头!
第二天,同事要休息一天,我就一个人开车去金牛湖。还是来晚了一分钟,就在最后边跟着大队伍,我还专门左右前后瞧了瞧,心里还纳闷:今天单三哥怎么还没来?5分钟,10分钟,20分钟以后,单三哥还没出现,我想他今天要么来的太晚了赶不上队伍啦,要么今天家里有事……后来,我好像听到队伍后面的人在议论谁昨晚又走了,我没在意,因为这个队伍里好多好多人我都不熟悉!再后来又听到什么“赵梆子”,还是姓“单”的,还是健步走队伍里的,还是又高又大身材魁梧的……我开始慌乱了,赶紧问了一下队伍旁边带队的大哥,他说:“就是单校长的三弟,昨天还在健步走呢!”天哪,如五雷轰顶,我当时就懵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完剩下的路程的,只觉得一直心里堵得慌,喉咙里总感觉有什么,一直想吐!

那天我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第三天,学校老师们才传出单三哥不在的消息。听说那是24日晚上8点多的事,单三哥突然晕倒,救护车来了也没能救了!不知为什么,那天我脑子全是单三哥在最后那天早晨给我打招呼的样子:笑眯呼呼的,慢慢悠悠的,敦敦厚厚的……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我实在憋不住了,就去打听,终于打听到单三哥第四天要出殡。我不管了,就约了天天与我健步走的同事,一起去“赵梆子新村”吊望单三哥,也算送他最后一程!我们边问路边打听,远远就看到前面临时搭了个灵堂,越走越近了,我紧紧地抓住同事的手,入我眼帘的竟先是那个的“讣告”,醒目的51岁一直很刺眼,突然让我想起我那要强的母亲就是51岁不在的……我俩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走到灵前,好像谁也不认识,抬头也不敢多看那张一看就是临时放大的黑白照片!匆匆忙忙鞠了三个躬,想去里面看看嫂子,也没看着,谁也不认识,除了那张黑白照片,单三哥一直在笑着看着我俩……太难受了,又憋着不敢哭,就离开灵堂去随礼去了。在那里我们看到单校长,突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感觉单校长又苍老了许多……就那么愣愣的呆了一会,我们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单三哥,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