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一盏灯
文/冬至东北
风雨飘摇,是今夜屋外唯一的景致,雨幕下,灯火闪烁。
屋子里,很空旷,“小强”招摇过市,饭菜的烟火气,被窗外的雨拉走,余香缭绕,伴着醇香的酒气,沙发上一滩赘肉。
风雨,无法阻挡逍遥的欲望;夜色,是最欢愉的时刻。所有的和谐,是相互的宽宥。
柳生已经头发花白,岁月雕刻了他黑沉沉的脸,有了沟壑,唯一的富有就是一身的肥肉。或许,是因为人过中年,生活和工作都没有了更多的可能,安安稳稳,平平淡淡。
妻子比柳生小7岁,被养得岁月无痕——年轻漂亮,被关护得自由肆意——没操心过孩子的学习,不用操心饭菜,不用收拾屋子,周末去爬山,每周不定时班后去打牌、赴饭局……
柳生是个好男人,也许是过于好,在年轻时,挣扎过,试图改变一些东西,终究还是被“权威”镇压掉。二十年前开始,除了必须的工作,他心里只剩下了女儿,还有一个完整的家。他把所有的过往,付之一炬,在挣扎的火焰里,细碎成灰,飘散。
柳生是一条线,妻子是一条线,在同一平面内平行,在异面空间里相交,相近又相离。当岁月蔓延成沙,当发丝褪去青色,当心胸开阔成空,日子变成平淡里的安详,柳生是生活最后的守护。
夜已深,雨依旧,阳台那盏灯在黑夜里明亮,柳生把自己融化成一本书,坐等夜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