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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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和别人就不太一样。

我特别爱听戏。

小的时候经常去老外婆家。老外婆的家在海的边上,每天天还没亮就有公鸡开始打鸣,到了晚上,躺在小床上,隐隐间,可以听到海浪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时缓时急,时轻时重。这里,离城市的喧闹很远很远。那里的人很爱请戏班子来唱戏,一唱就是几个月。吃完晚饭,几个小伙伴就一起,扛着小板凳,跑到戏场里站一个前排的座位。

大多数的小孩,听了没两句,就开始不耐烦。上蹿下跳,吱哩哇啦的开始乱叫一通,全场疯跑着,尖叫着,大笑着,喧闹着。只剩我一个,呆呆的坐在原地,痴痴的看着台上的戏子。但凡路过的人,都会说“哟,你这孩子真乖啊,会好好看戏,哪像我们家那个…”语罢,便急着去找自家不知道跑哪去撒欢的孩子了。

我爱听戏。

尤其爱听他们在那唱,无论是老生还是青衣。我总觉得,他们的腔调有一种很难用言语来表达的美。

柔起来,可以像水一样,九曲婉转,千里绵延。

刚起来,又能像石一样,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在他们的喉间,喜怒哀乐苦可以有千千万万种的方式表达出来。

他们的每一个抬眸,每一次翘指,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所有的情绪和神经,去受到他的感染。

戏子无情,一生天涯。

但正是这样的戏子,却展现给我世间最饱满的情感。

只能谈人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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